“小子,看你是个没见过的新手,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人耀武扬威地抡着斧子:“大爷我马上就要升到level.2了,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level.2!”
米夏的脸色苍白,后悔因为自己的鲁莽行径把桐人扯进麻烦事里来了——因为,身为公会职员的她对于冒险者数值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
能够晋升到下一等级,就说明至少有一项能力已经达到临界值。看着那人的武器大小和体型,米夏猜测很有可能是力量值——也就是说在她看来,对方只需要击中一次就能结束战斗。
虽然桐人也是这么推测对方实力的,但和米夏的方法略有不同——此时暂且不提,看见对方这么上头,桐人决定替他烘托一下气氛。
“哦?”他配合地问道:“那求饶该怎么做呢?”
“哈哈哈哈哈!简单,只要你肯从本大爷的胯下钻过去,再让那个女人陪我喝酒,我就大发慈悲地饶过你!”
(真是到哪里都不缺这种烂俗情节……哪怕你说一句输的人就此放弃冒险者这一职业也算有点看头啊?)
桐人无奈地感叹着。
“好!双方准备喵毕!输的一方要付全部的账单喵!”
明明在一般酒馆该充当调解员角色的服务生此时却在主持斗殴,而且还擅自追加了什么没听说过的条件。桐人和对方摆好架势,准备听令。
“准备!开始喵!”
“唔哦哦哦哦哦!”
“……”
(这人怕不是没什么对人战的经验吧?)
桐人看着全力冲过来的对手,反而降低了自己的速度。虽然在力量值的加持下,对方的斧刃快到甚至能赶上自己的剑速,但可惜的是角度准度都一塌糊涂,除了能给地面造成伤害以外,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唰唰唰”
仅仅一个照面,就已挥出三剑,分别命中他两侧的膝窝以及持斧的右手腕。不过到底是吃了数值的亏,这三剑虽然都精准无比,奈何没有切近太深。
“嗯?”
此时酒馆的几位服务生都停下了动作,仔细地观察桐人的攻击。
“该死!到处乱窜的家伙!”
虽然中了三剑但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回首又是一斧子劈来,不过换来的只是面颊和额头上多出了两条新鲜的伤口。
“琉,你怎么看。”
露诺娃走到旁边低声问道。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两剑本来是瞄准眼睛和颈动脉的。”精灵说道:“这个人极其擅长对人战斗,根本不是对面那种水平能比的。”
“但好像没有接受过神之恩惠?”
“嗯。但也有可能是失去主神了。”
欧拉丽的黑暗时代,也有过神明送还事件……被送还主神的眷属们,会暂时地失去能力值加成——所以比起从来没有接受过神之恩惠,琉更倾向于猜测此时正灵巧地进行反击的桐人应该是曾经某个眷族的高等级战斗人员。
(又或者……)
“可恶!可恶!可恶!”
丝毫没注意到桐人已经避开了他的要害进行攻击的男人,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
而桐人也颇为无奈,推测对方应该是耐久值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甚至有可能是临界值。
一个砍不到,一个砍不动。
(怎么办,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只要不对着要害下手,那么这场战斗就得上打很久。
但周围的人可不觉得无聊。在他们看来,一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实在是太下饭啊不,下酒了。
“希儿酱!再给我来一杯酒!”
“我也要!”
“我们也一人来一杯!”
“是~是~”
希儿笑着换走观众的空酒杯,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外面的战斗。
“呼——呼——”
这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此时被自己的汗水一浸,也着实痛得不轻。刚刚的酒意已经彻底醒来,思维也变回了正常状态。
“小子,你惹怒我了。”
“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怒了呢。”
“不用你耍嘴皮子,我来让你看看真本事。”
那人说完,便掏出一支药剂喝了下去。
“喂,这家伙还用回复药!”
“这也太玩不起了吧?”
“哎也别这么说,谁让他们一开始没规定好的。”
周围的人对此看法不一。桐人看到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面孔。
“就在这一击,杀了你!”
“就在这一击,了结你。”
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桐人也不再手下留情。
周围的观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恐怕是要当街杀人,纷纷沉默下来。没办法,既然说了要做个见证就要待在这,否则将来还怎么在这行混下去。就算想跑——没看见蜜雅店长正凶神恶煞地挡在后面吗?
“呀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两人使出了全力的一击!
桐人冲进了大斧攻击范围!
“不要!”
米夏发出了尖叫。
对手眼露凶光。
客人们屏住了呼吸。
只有酒馆的人,冷静注视。
“!”
在被砍中之前,桐人更进一步,向对方继续冲去。
此时他已经脱离了斧刃的攻击范围,避开了必死的一击。
然而他知道,这一剑不是要去杀了他,而是……废了他!
“唰!”
“啪嗒!”“咣啷!”
一阵血光闪过,带着大斧的右手,就这样轻松地被锋利的剑刃整齐切下,落在地面。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桐人挽了个剑花,将血甩掉后收回鞘中。
“呃啊啊啊啊啊!”
男人面色惨白,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两个似乎是和他认识的人冲上前来,查看伤势情况。
“你这家伙,居然g——”
“——现在去治疗的话,还能完好地接上,但要是再在这里和我耽搁一会儿,恐怕就真的要废掉了。”桐人冷漠地说道:“怎么办?要打?还是就此作罢?我和他只是私人恩怨,决斗也是有人见证的,但你们两个要动手的话,可就不算在里面了。”
“啧!该死!我们走!”
两人用皮带扎紧了断臂,扛起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准备离开——
“混蛋!我这店里可不接受赊账!”
一声怒吼在后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