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无法理解，为什么总会有人被欲望趋势，去做一些不自量力的蠢事。
想必夫妻二人不用分开，他们一定很感动吧。
回想起自己当着他们的面，让奴隶商人到家里收货时，他们的表情，艾琳就忍不住想笑。
那确实是一段不错的回忆，每每回想，艾琳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艾琳小姐，你在想什么？”
身旁的莎拉看到艾琳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有些好奇地问道。
艾琳回过神，如实回答：“想起我的父母了。”
“哦......”
刚失去父亲不久的莎拉，眼神立即黯淡了许多，但还是打起精神，继续和艾琳聊到。
“艾琳小姐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呢？”
艾琳愣了一下。
除去那最后的一面，艾琳对自己这个世界的父母，实在没多少印象。
两个蠢货，艾琳很难跟他们有共同语言，跟他们有关的记忆，甚至还不如把自己带大的女仆多。
想了许久，她也只能从那些浅显的记忆里，总结出一些特征。
“我父亲很喜欢我，但我母亲很讨厌我。”
莎拉眨了眨眼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的，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和一个严厉的母亲形象。
嗯，虽然不太对，但也不是完全错。
“不过都不重要，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两个不值一提的人渣，艾琳可不会浪费时间去回忆他们。
莎拉明显是误会了，眼中露出同情。
“这样啊，原来你也......难怪你会一个人到法路西镇来。”
艾琳笑了笑，没有解释。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莎拉被勾起了回忆，艾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莎拉才开口，这次她换了一个话题。
“艾琳小姐，你......为什么要研究恶魔学？”
“因为好奇。”
“只是这样吗？”
莎拉盯着艾琳的眼睛追问道。
艾琳微微一笑，直视着对方，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只是这样。你还在纠结法路西镇的原因？还是贝拉小姐让你试探我？”
莎拉眼神一下子慌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贝拉小姐，是......是我自己想知道。”
“你想知道镇上出事的原因？”
“嗯。”莎拉低下头，小声道，“我从贝拉小姐和其他圣骑士那里听说了一点，法路西镇......本来是不应该出现恶魔的。”
“确实，那头恶魔的来历，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所以，我想知道。我想......给爸爸报仇。”
低着头的莎拉，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憎恨和痛苦。
艾琳点点头，道：“所以你还是怀疑我。”
“对不起......”
“无所谓，如果怀疑我或者记恨我，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艾琳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当作是以前你给我打折的谢礼好了。”
提起以前，莎拉不禁笑了笑。
那些平淡但是真实的时光，是她原本拥有的所有，自从惨剧发生后，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样，充满了不真实。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啊。”
艾琳没有接话，她对过去没有留恋，已经发生的事，一般留给她的只有无趣。
疯子有什么好留恋的，病友们的热情好客吗？
“走吧，我还没在教会住过，听说教会的浴池挺大的，露宿了两天，难道莎拉小姐不想清洗一下吗？蓬头垢脸的模样，可不适合淑女。”
“欸？！可......可以吗？不会被教会的人骂吧？”
“无所谓，我们可以邀请贝拉小姐一起，不是吗？”
“......好吧。”
爱美是少女的天性，莎拉自然也不喜欢浑身灰尘的感觉。
就算是信仰，也抵挡不住少女追求美的道路。
贝拉对于艾琳发出的邀请很惊讶，但并没有拒绝。
主要是她不能放任莎拉和艾琳独处。
昨晚跟艾琳谈过之后，她思考了许久，现在都感觉内心坚不可摧的信仰有些动摇了。
她觉得艾琳蛊惑人心的能力太过可怕，莎拉只是个没什么力量的乡村姑娘，可不能让她受到魔女蛊惑。
三人一起来到教会的浴池，宽阔的空间布满了氤氲，很温暖。
“居然有热水，真是让人意外呢。”
艾琳真的感到意外，教会的浴池居然是全天候热水，靠魔法和炼金术实现的循环和自净。
“这样一套系统造价可不低，教会原来这么有钱的吗？”
身为炼金术师，艾琳自然知道这种东西的价值，看看这个足以容纳十几个人都不会显得拥挤的浴池，艾琳很快就估算出了造价。
反正她肯定造不起。
她虽然也有钱，但还没这么有钱。
贝拉生怕两人对教会产生什么误会，连忙解释道：“这只是个别地区的教会会这样，有些地方的贵族喜欢捐赠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表现自己的虔诚。”
“贝拉小姐谦虚了，就我所知，几乎所有贵族都有给教会捐赠的规矩。”
艾琳一句话又把贝拉干沉默了，贝拉甚至怀疑，这个魔女是不是故意装作惊讶，然后钓她的鱼。
但她其实误会艾琳了，艾琳一开始只是没想到贵族这一块而已。
但不管是贵族捐赠，还是教会剥削，现在这个浴池，马上要迎接它自建成以来，第一位在这里泡澡的魔女了。
总觉得有种玷污神圣的感觉，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