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其实一开始就想让她们演出的吧?”早濑叶月趴在桌子上,看见星歌忽然红起来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我可不是欺负他们!”
伊地知星歌的声音莫名加大了几分,别过脸,压抑着羞涩,冷淡的开口:
“要是无法让我满意,我就不会让她们演出了,不过.....”
“不过她们的演奏虽然还很粗糙,不过还是有能打动人的地方对吧?”
“呵,我这个亲人最好还是严格要求,帮助乐队成长。”
星歌姐对于PA桑的抢话,轻哼一声,继续说:
“而且,她们这些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底,虹夏前些日子紧张地早出晚归,所以预演顺利还是正常的吧。”
“诶....貌似这种行为叫恋妹情结吧?”
“再说这种怪话,我就开了你。”
“好好好,”早濑叶月笑吟吟地摆了摆手,打趣地补充道:
“毕竟某个傲娇家伙喜欢的是正常的小帅哥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下一个调音师的事情了。”
伊地知星歌的语气冷若寒霜。
“诶——对不起,请不要开除我~”
早濑叶月委屈巴巴地撒娇。
伊地知星歌有些头大地叹了口气,收回了异样的情绪,抬起头,正好看见了手提着水桶走动,脸色恢复了一丢丢的波奇,眨了眨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睛。
像这种璞玉浑金,应该有更大的成长才对。
嗯,当务之急,让她自信起来,先得让她明白,有人认可她。
心里这样想着,伊地知星歌站起身来,看待后藤一里的眼神愈发认真仔细了。
而对于另一旁的后藤同学来讲,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好不容易才正常的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情况,店长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诶?眼神愈发吓人了,呜哇!又在盯着我看?生气了?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太得意忘形了呢?
后藤一里在心中哀嚎一声,在经过店长身边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使劲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这一举动落在伊地知星歌的眼中,更是让她燃起了教导之心,誓要把这只社恐少女治好。
于是,星歌姐撩起柔顺的金色长发,露出自认为十分温柔完美的微笑,‘亲切’地缓缓说道:
“我有在认真看着你哦。”
诶欸欸欸欸欸??!?!?!??!
清澈的水不断地击打在塑料水桶的桶壁,高高溅起白色的水花,后藤一里‘喜不自胜’,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水灵的大眼睛俨然失去了神色,只有扭曲的黑色线条。
“哀哉!彻底被店长盯上了!!!”
后藤一里欲哭无泪,沮丧的双手已经快要拿不住水桶了。
.......
“哼哼,预演顺利通过,我们结束乐队终于走上了正途!Q(≧▽≦*)o”伊地知虹夏终于摆出了队长的风范,大手一挥:
“好耶!!!”
“诶?每人指标5张?指标有五张?!啊啊啊啊!!!我把指标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后藤一里的表情彻底崩坏成了一张连粗糙的草稿也算不上的逆天画风,欲哭无泪地呐喊。
爸爸妈妈二里,爸爸妈妈二里。
我认识的,且可以正常交流,能放心把门票托付的人为什么怎么数,都只有三个啊!?
后藤一里,眼含泪水,无助地抓住了望月朔的袖子,楚楚可怜地微张小嘴,朝着少年投来了‘吾命休矣’的视线,苦苦哀求道:
“朔哥,吉米亨可以算一票吗?”
“哈?小狗的话怎么想也不可能跑来看live吧?”
望月朔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抚到后藤一里的额头,细细思索了一番,喃喃道:
“温度正常,难不成你的病情难不成又加重了!”
“不!!!我的乐队人生这次恐怕真的要结束了~”
经此一役,波奇酱遗憾地化作黑白色的飞灰。
孤独摇滚,堂堂完结!(雾)
后藤一里缓缓地,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失神的眼睛沉重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望月朔,樱桃小口微微张合:
“呐,朔哥,我死后,请把吉他和我埋葬到一起。”
“啊痛~”
望月朔抽搐着嘴角,一记手刀把陷入混乱的后藤一里打回原形。
看着‘强制冷静の铁拳’,波奇撅着小嘴,哭诉道:
“不论我怎么算,就算把票卖给我家里的所有人都达不到五个人的数量啊!这实在太困难了吧!”
“啊这....所以你才会问吉米亨能不能算是吧......”
“嘶......你这个情况,好像确实挺惨的。”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如果是朔哥的话,一定能理解我的感受的!”
后藤一里泪眼汪汪地拽住了望月朔的裤脚。
“哈?”
总觉得自己被很失礼地看待后,望月朔哑口无言,只好揉着一里的脸颊,感同身受地安慰道:
“对于社恐来说,这样的标准确实很为难你了,要不要跟虹夏说一声,我卖来的票可以分你几张的。”
“诶?真的吗.......”
后藤一里揉了揉自己哭红的眼眶,诧异地看向少年。
“那....那还是算了吧,这样就完全是依赖朔哥了,我自己完全没有成长嘛。”
想了想,波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条捷径。
这下轮到望月朔惊讶了,他欣慰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一里,一个月来,你已经成长了很多,你付出的时间、精力,你一直以来的努力,这些都不会白费的。我会一直看着你成长,直到你认为哪一天不需要我的时候,到那时候,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朔...朔哥?”
后藤一里的眼睛慢慢睁大,含羞带怯地抬起眼帘,少年的身影离自己竟如此之近,咫尺之间,触之可及。
她能感觉到躁动的心脏在发出超频运作的轰鸣响声,身体也逐渐变得热乎乎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白皙的脸颊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一片茜云,而后,很快蔓延到了整个上半身。
少女怀羞,眼眸如春水般幽深,于心底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