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巨人。
马莱王国对艾尔迪亚人进行种族压迫的产物。
大量艾尔迪亚人被马莱王国当成炮灰,派上战场,参与到大陆战争,注射脊髓液后变成的毫无理智的生物兵器。
同样也有违犯马莱律法的艾尔迪亚人被注射脊髓液后,变成毫无理智的无垢巨人,再被流放到帕拉迪亚岛上。帕岛墙外的无垢巨人,就是这样的来历。
对墙内被始祖巨人之力篡改了记忆的艾尔迪亚人来说,无垢巨人是恐怖的怪物。
但对墙外留存的艾尔迪亚人来说,无垢巨人又是整个民族的悲惨伤痛。
格里沙是个艾尔迪亚人,甚至参与过艾尔迪亚复权派,是个毫无疑问的艾尔迪亚民族主义者。
因此当格里沙听到笛瑟的话时,毛骨悚然的恐惧和被戳到痛脚的暴怒,同时在他脑中腾起。
格里沙甚至能够想象,当马莱王国得知这些后,那些留存在大陆之上的艾尔迪亚人,将遭遇怎样的凄惨。
甚至哪怕是帕岛之上由超大型巨人组成的高高城墙,也挡不住马莱人的贪欲。
所有艾尔迪亚人,都将面对被抓捕后,注射脊髓液,成为一台台巨大机械轰鸣的动力源,在狭小的钢铁舱体内承受永无休止的扒皮酷刑……
“又想挨打了?”
看着格里沙的眼神变化,笛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格里沙内心的躁动打压下去。
“哦,对了,忘了说了,无垢巨人应该是能够恢复理智的,并且我已经大概摸到了一点方向。”
但跟着的下半句,又在格里沙的脑中投下重量级炸弹。
“什么?!这……这是真的吗?!”
朋友,亲人,战友……格里沙有太多太多的认识的人,如今都是以无垢巨人的姿态,犹如僵尸一般毫无理智的游荡在这个世界。
不止是他,每一个艾尔迪亚人,都有着和他相同的经历。
“废话,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说巨人化是能够让生产力迁跃式发展,文明极速狂飙的天降至宝?”
瞟了格里沙一眼,笛瑟没有理会他的激动,继续描述着艾尔迪亚人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始祖巨人拥有篡改艾尔迪亚人记忆的能力,不用我多说吧?”
虽然恨不得当场掐住笛瑟脖子,逼着他说出让无垢巨人恢复理智的办法,但被一顿暴揍的经验和对笛瑟身份的怀疑揣测,都让格里沙强行压制住内心激烈的情绪,应声点头。
“没错,掌控始祖巨人之力的145代弗尼茨王,正是利用始祖巨人能够修改尤弥尔子民记忆的能力,让帕拉迪亚岛上的居民忘记了一切,在墙内等待毁灭。”
“那么问题来了。记忆,到底是什么呢?”抬起右手,笛瑟屈指,轻轻点了点额头,“记忆,在这里!”
“一个人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所有那些过往的经历,得到的经验,教训,知识,最后都是以记忆的形式,储存在我们的大脑里,记忆就是存在,就是过往,就是我们所思所想。”
摊开手,耸耸肩,笛瑟异常无奈。
“修改记忆这么碉堡的能力,居然最后是拿来删除艾尔迪亚人脑中对真实历史的记录?”
“啊?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格里沙觉得有被冒犯到。
“有这能力,拿来做点正事儿不好吗?”
“你医学好,那能不能把关于医学的记忆打包,通过始祖巨人修改记忆的能力,塞给所有艾尔迪亚人?他钢铁冶炼搞的熟,能不能也把钢铁冶炼相关的记忆打包。让所有艾尔迪亚人都变成炼钢大师?”
“知识技能下载包,艾尔迪亚学习记,哪里不会点哪里……”
“我刚刚说了,记忆就是过往,是存在,是所思所想,那么深入开发一下,能不能让艾尔迪亚人每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都能够交汇一下?”
“这是什么?这是脑内互联网,以人类记忆色香味俱全的特征,还特么是百分百现实度的虚拟现实互联网,元宇宙见了都得磕个头……”笛瑟瞅了眼格里沙,看着他一脸茫然,分外嫌弃“哦,你不懂互联网啊,那没事儿了。”
“……”
格里沙不李姐,但大受震撼。
仅仅只是听到笛瑟描绘的图景,窥见那未曾设想过的道路一角,格里沙就能感受到那将是如何浩瀚而波澜壮阔的未来,又是怎样瑰丽璀璨的画面。
“想象一下,如果当年始祖巨人尤弥尔,能够多读一点书,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将自己的能力用在正途,艾尔迪亚,会是如今这样吗?”
“脱产人口的研究所得,将以最快速度普及到每一个人脑中,立马就反馈到技术进步和生产力提升之上,而生产力提升和技术进步,又会反过来提升研究进度进入良性循环……”
“尤弥尔子民早特么上天了!还用得着在大陆上和什么马莱菜鸡互啄的打上一千几百年的战争?”
仿佛想要是为艾尔迪亚人两千年的愚蠢找个借口,又或许是在那条巨人才能到达的“路上”见到了始祖巨人尤弥尔,听到了什么,格里沙苍白无力的争辩着。
“可是那不是你们弗尼茨王,和一群贵族奴隶主发动的战争吗?难道是怪诞虫让你们发动的战争?”
“还是说,在没有巨人之力前,你们弗尼茨王,就没有发动战争掠夺奴隶了?那始祖巨人尤弥尔怎么来的?”
“两千年了,人家虫虫说过什么吗?还不是你们自己打来打去,最后却把所有黑锅扔给人家虫虫?”
虫虫有什么错!它只是想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