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起床了!”
“太阳晒屁股喽!起床吃饭啦!”
寂静的小屋里,那个梳着娃娃头的小女孩蜷缩在被窝里,任凭坂田合欢怎么呼唤都不动。合欢很头疼,这小萝莉不是日本人,虽然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但还是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小妍——”
坂田合欢轻声呼唤着,将她轻轻抱起来。小女孩揉着眼睛,不情愿地嘟囔道:
“唔……奶奶,我还想睡……”
“不要叫我nai(奶)nai(奶),”虽然她说的不是日语,但经过几天相处,坂田合欢也听懂了,于是叮嘱道,“叫a-(阿)i-(姨)。”
“唔……阿姨。”
“哎!”合欢和蔼地笑了起来,“来!起床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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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女孩笨手笨脚地洗漱时,坂田合欢坐在餐桌边,望着桌上的饭菜,陷入沉思。
虽然作为山姥,她习惯了干这事,但那天八云紫把这孩子带过来时,她起初是拒绝的。
“这是哪国的孩子?你从哪里捡来的?”
“这你没必要知道,总之她来自一个战乱国家,是我救了她。”
“八云紫,你不是通晓多国语言吗?你为什么不养她?”
“我的目标太大了,我也没时间。交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唉……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她开开心心,不受伤害,就好了。”
虽然八云紫这样说了,但坂田合欢还是放心不下。她毕竟是外界的孩子,而自己不可能抚养她一辈子,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自己回去的。就算她消息再不灵通,她也明白,外界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
以她与世隔绝的生活状态,说不定会害了这孩子。
“唉……”
她轻叹一声,回头看着那孩子。那些洗漱用品,还是八云紫带来的,她也是头一次见。她要从这孩子身上学的,说不定比她要教的还要多,直到现在,她们之间还是语言不通,这可真把她愁坏了。
所以,她请了另一个人来帮忙——
同样住在妖怪之山里,但她在外界生活过,比自己更适合带她。
“唉……应该快到了吧……”
坂田合欢自言自语,看着小女孩腼腆地走过来,拿起餐具开始吃饭。看见她歪歪扭扭地拿着勺子,把米饭撒得满桌都是,合欢无奈地笑了起来,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
“等会儿有个jie(姐)jie(姐)会来做客,你要乖乖问好哦!”
“姐姐?”她听懂了这个母语词汇。
“对,jie(姐)jie(姐),”说话间,合欢听到了敲门声,“看!她来了哦!”
小女孩一边扒饭,一边看着阿姨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一双灵动的猫耳就探了进来,下一秒,这个人就闪电般地冲了进来,“啪”地捏住她沾满米粒的脸颊。
“ni(你)hao(好)!sho(小)pen(朋)yo(友)!”这个姐姐开口就是蹩脚的外语,满脸殷勤的笑容,“我是豪德寺三花,请多指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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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月都远征军福州驻军就开始忙碌起来,大批安保人员荷枪实弹在街头警戒。今天,地面部队总司令绵月依姬要视察此地——
东亚治安区的典范城市。
此时从长乐机场到福州市区的高速公路已被重重封锁,绵月依姬即将检阅的福州五一广场,更是被治安宪兵层层设防,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在那片成为媒体焦点的城市广场,受阅治安军部队正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排练,摄像团队早已开始电视直播——
这是一场地月舆论心理战,几个月来,月都一直利用互联网、广电媒体等渠道,以及由三军情报部管辖的各类第五纵队,试图从心理上摧垮对方的战斗力。
今天这场治安军阅兵仪式,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尽管这些受阅官兵早已接受过训练,但他们的动作看起来依然很僵硬,显得极不自然。
当绵月依姬走进阅兵场时,随着一声令下,这些人类伪军整齐划一地行举枪礼,就像他们曾对人类首长做的那样。他们的军装与月都治安宪兵一样,手上拿着月都现役装备的5.8mm口径版本“天狼星”步枪,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戴着袖章,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个狗链子,宣示着他们的归属权——
在蓝色的布套上,三道白色月牙组成一个戴着头盔的脸,将一颗血红的眼珠围在中间,瞪着所有胆敢造反的人。

这是月都防卫军的军徽,在人类眼里,它已经超越纳粹标志,成为最令人痛恨的图案。那些“以维护社会治安为天职”的治安宪兵,也超越了盖世太保,其镇压反抗者的手段,比人类历史上任何组织都凶残。
奏乐过后,绵月依姬走下检阅台,从一个个方阵前威严地走过,与他们互敬军礼。这是月都防卫军的军事礼仪,长官事先警告过他们,谁闹出岔子就枪毙谁。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服从,尽管自己很清楚,在占领区的电视机前,人类同胞们在心里把他们咒骂了千万遍——
叛徒!汉奸!败类!侵略者的走狗!
其中一个方阵前排,有一张精瘦的面孔,他悄悄看了一眼检阅者,心里十分惊讶。他本以为,这位号令千军万马的月都地面部队总司令,会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没想到只是一位看起来不到20岁的小姑娘。而这位年轻女孩敏锐的观察力,更让他感到惊异——
他仅仅动了一下眼睛,就被她注意到。
绵月依姬走到他面前,突然停下来,盯着他的眼睛。然而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个军人应有的坚毅。
“这位战士,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何,治安军福州总队鼓楼区大队长。”
他一板一眼地回答,与事先排练时的答案分毫不差。依姬点点头,最后看他一眼,继续检阅部队。被总司令特别关照的对象,自然成为摄像机的焦点——
他上了电视,但在镜头面前,他的面孔很僵硬,看不出任何活着的气息。
他以这个身份为耻,这座城市更以他们为耻。由于战争初期对敌人一无所知,当月都部队渡过台海登陆之后,这座省会城市兵败如山倒,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讽刺的是,由于敌人进攻太顺利,所以城区没有遭受太大破坏,仅仅一个月后就恢复正常运行,因此成为了“治安区重建的典范”。
他当初本该以特警身份光荣战死,却一念之差选择了投降,如今身不由己,成为受人唾弃的伪军。
他们知道,在北方的战略支援部队严密封堵月都网络媒体渗透时,也有一批专门力量在分析这场直播,试图从中得到某些有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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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片欧亚大陆都因这场宣传作秀而风起云涌,但那片孤悬海外的岛国却不为所动。由于日本并非月都的首要战略目标,所以月都陆军只打到关西地区就不再推进,而是与中国驻日部队——以及后来的国际志愿军团——隔着琵琶湖、比叡山和纪伊山地一线对峙。
月都之所以不太关注这里,是因为他们已经占领了距离东亚大陆更近的库页岛、冲绳列岛和朝鲜半岛,足以锁死人类的海上通道。要不是即将成立的月都海军需要这里的深水良港,他们更倾向于让三军情报部包揽此地的工作。
每次发生战争,资源匮乏的岛国都很悲惨。尽管月都的眼线遍布大地和天空,空袭随时降临,但国际志愿军团依然照常训练,只不过训练场地大多安排在丛林里,以免被发现。
在173步兵营驻地附近的丛林,萃香正躺在一棵大树上开怀大饮,远处传来小泽的咆哮,伴着连绵不断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拨开树枝,眺望那条林间小径,发现那群女兵正跑步前进,几名教官跟在队伍旁边监督她们。仔细一看,这些新兵动作机械、表情痛苦,累得快断气,让萃香感觉十分滑稽。
营长事先提醒过,这名教官脾气特别大,不管是谁掉队,或者是谁顶嘴,都逃不过一顿收拾。几天训练下来,这些新兵遍体鳞伤,累得连吃饭都没力气,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给我跑快点!今天伙食不太够,谁掉队就别去食堂,自己想办法解决!”
小泽又一次咆哮起来,听得咲夜头皮发麻。跟在身后的美铃拍拍她肩膀,鼓励她坚持住。她是妖怪,这点体能训练对她来说毫无压力,但其他女兵就说不准。由于幼年时期一直生活在饥荒之中,所以自从10年前相遇到现在,咲夜的身体就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无论怎么调养、怎么进补,她都一直长不了肉,如此高负荷的体能训练,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虐待。
美铃本想和武队谈一谈,却被要求去找教官说。万般无奈下,她只好将自己的灵力悄悄传输给咲夜,以保证她的身体不垮掉。
看见队伍即将靠近,萃香松开树枝,靠着树干坐着,看她们从自己脚下依次跑过。在小泽经过她所在的位置时,她的目光不由地跟随他,直到被树枝遮住视线。
虽然此前这家伙出言不逊,甚至放出了“再也不想见到她”的狠话,但自从分别之后,萃香就一直忘不掉他。尽管自己那时也吼过:
“赶紧给我滚!轮不到你来讨厌我!”
唉……这家伙,一回军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萃香无奈地想着,然后猛灌一口酒,抬手抹了抹眼角。越想忘掉某个东西,往往越发魂牵梦萦,今天她终于忍不住来找小泽,却碍于面子,不敢贸然打扰。
当然,在出发之前,勇仪来劝阻过,可惜她没听。
她拨开树枝眺望,发现尽管队伍已经远去,但小泽还在大呼小叫,精力充沛得像个疯子:
“打起精神来!呼吸调整好了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
天哪!这变态教官!都快断气了还要我们唱歌!
女兵们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咒骂,然而军令如山,他们只好齐声唱了起来: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在她们开口唱歌时,身后传来放肆的哄笑。那是一队中国籍的士兵,在笑话她们的日式汉语口音。她们恨透了这些中国军歌,由于汉语一字一音,非常简洁,而日语则又臭又长,这些歌词根本没法翻译。所以上级让她们用汉语来唱歌,顺便学习中文和中国文化。
恰好,她们主教官是名牌大学高材生,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福州话,对中国古今文化也很了解。至于为什么,目前还没人知道——
除非他自己开口解释。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
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此时,身后那队中国籍士兵赶上了她们,带队教官朝她们敬了个军礼,然后大声下令: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跟我唱——”
在中国籍士兵的领唱下,这些日本女兵跟着开口: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
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
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
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
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她们现在还不理解,日本也有军歌,为什么上级禁止她们唱,而是教她们唱中国军歌。不过小泽心里清楚——
这首歌藏着中国军队的灵魂,藏着他们能打胜仗的奥秘。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
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
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
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
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一段唱完,见女兵们快要窒息,小泽大声叫停,命令她们加速跑回军营。听见那家伙充满激情的声音,萃香苦笑一声,在斑驳的光影中倚坐下来,继续大口喝酒,想要把自己灌醉。
在女兵身后的那个队伍里,歌声仍在飘扬: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
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
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
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
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
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拥护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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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半球刚刚入春,这里却秋高气爽呢……
铃仙躺在床上眺望窗外,凉爽的秋风穿堂而过,让她心情舒畅。
真是难得清闲啊……世界如此动荡,我还能安心休息……
她刚刚脱离危险期两天,此时呼吸还不顺畅,右胸依然隐隐作痛。几天之前,依姬大人特批的自体培植器官订单完成了,那个排斥反应严重的人造肺脏终于被替换掉,过几天她还要来看望自己。想想自己曾经犯下大错,而她却不计前嫌,铃仙着实受宠若惊。
这里是南半球的热带,窗外一排椰树婆娑摇曳,令人心旷神怡,但铃仙心里一直放不下身陷囹圄的小妹。
那群家伙敢当着她的面,用枪给小妹开耳洞,恐怕在监狱里也不会好好对待她吧……
毕竟她们这些月兔不是人类,就算在己方阵营里地位都不高,现在进了别人的监狱,就更别指望获得人道待遇。
正胡思乱想间,耳边突然传来敲门声,铃仙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身影,不禁愣住。
那是她所隶属空降师的师长,目前这支部队驻扎在日本广岛,他估计是看着依姬大人的面子,才从日本大老远赶过来。她正要起身敬礼,师长却抬手示意她别动,然后面色冷峻地询问:
“铃仙·因幡下士,你的身体情况如何?”
“我还好,长官。”
“可以活动吗?”
师长走过来,朝她伸出手。铃仙握住师长的手,用力捏了捏,向他证明自己还有力气。
“我还能战斗,长官。”
“那好,你几天内能归队?”
师长直截了当地问,让铃仙顿时愣住。此时门外走进一名护士,听到这句话,连忙过来劝说:
“长官,她的伤才刚好,还需休养一个月,请不要让她……”
她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师长抬手制止。师长将目光移回病床,重复一遍问题:
“铃仙·因幡上士,你几天内能归队?”
铃仙犹豫一阵,开口问道:
“长官,任务是什么?”
“我们找到你妹妹了。”
师长这句话很平淡,却让铃仙仿佛挨了电击,差点跳起来。她瞪大眼睛,迟疑着问:
“长官,她……”
“她在八意大人那儿,一个叫永远亭的地方,大致位置在长野县八岳山附近,”师长的声音十分冷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敌后侦搜队在幻想乡得知情报,有一名我军飞行员被关押在迷途竹林,情报描述符合铃仙少尉的特征。”
“那片区域情况太复杂,特工潜入风险太大,容易暴露意图。在我们这里,只有你对那里最熟悉,所以这个营救计划你必须参与,否则无法保证行动成功,”师长说完,再次重复那句问话,“铃仙,你几天内能归队?”
说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铃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令她激动不已,由于呼吸过快,尚未痊愈的肺部承受不了,弄得她止不住咳嗽起来。护士还想劝阻,被师长瞪了一眼,只好退到一边,不敢多嘴。
过了许久,铃仙才冷静下来,咬着牙着说:
“我立刻就能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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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战区冲绳司令部的计划里,永远亭已经被纳入重点目标名单。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要对付的可是八意大人,月都的缔造者和奠基人之一,曾经的月之贤者。即使已经离开多年,她在月都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视。
尽管如此,由于她已不是月都领袖,所以就算她当前的立场尚不明确,他们还是免不了要提防。虽然于心不忍,但月夜见教导过,他们效忠的是月都,而不是某个特定人物,所以就算再怎么仰慕,他们都必须与曾经的导师划清界限——
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将在原幻想乡地区展开,若永琳大人影响到了他们的任务,他们也不得不下死手攻击她。
虽然,他们并没有能力杀死蓬莱人。
在那片三军情报部千方百计想渗透的地方,衣玖抱着血流不止的天子来治伤。她不清楚地面上有谁能救活她,只能寄希望于永远亭。接到伤员,永琳让护士们把天子抬上手术台,然后剪开她的衣服,观察胸口中央那个狰狞的枪眼——这颗子弹口径非常大,要是再往左偏一点,就无力回天,真不知是这家伙太幸运,还是对方手下留情。
天人躯体的强悍程度,永琳十分清楚。没人可以在天人身上弄出外伤,至少地面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月都里只有一个人知道天人的弱点,而那个人就在手术室外,早已与月都决裂多年。除了衣玖,也就只有永琳知道救治天人的方法,这些信息还是很久以前那只人间之里的猫妖提供的。
天子的伤势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永琳让巡回护士出去通知衣玖:手术要持续很长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听完护士的话,衣玖仍然神色呆滞,与她刚来时几乎一模一样。护士见状也未多言,鞠了一躬就离开,去通知器材科准备专用手术器械——
她们从没料到,有朝一日要抢救一个垂死的天人。
衣玖明白,月夜见遵守了承诺,让月都特工手下留情。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掌握天人的弱点,那把狙击步枪虽然不是现役制式武器,但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功能,她实在搞不懂,为何区区一支步枪就能击穿天人的躯体!
她想起来,自己重返月都期间,有两个时间段怎么都拼不上,感觉像是被有意删除一样。她努力回想这段缺失的记忆,但耳边只有月夜见那句话在徘徊:
“只要你能阻止天子小姐干涉地面,我保证让特工留她活口。”
她想让这句话消失,却无能为力,只能听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放,渐渐扭曲、变形,让她痛苦不堪:
“只要你能阻止天子小姐干涉地面,我保证让特工留她活口。”
“只要你能……我保证……”
……
重复多次之后,她终于听明白,月夜见那句话的真实含义:
“如果你不阻止天子干涉地面,我就让特工杀了她。”
衣玖捂住脸颊,泪水从眼角簌簌流下。她别无选择,为了保护朋友,只能背叛朋友,如此矛盾的逻辑让她倍感煎熬。
她不知道,在返回月都期间,有关人员在她体内植入了“傀儡”纳米粒子,可以将她的所见所闻随时发给月都特工。只要天子处在她的视野内,躲在暗处的特工就会随时对天子动手。
然而就算她知道,现在后悔也晚了。傀儡宿主没有救赎,除非一死,否则只要活着就得服从指令——
要不然,她朋友的性命就无法得到保障。
当她掩面而泣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衣玖大人?您怎么在这?”
她放下双手,抬起朦胧的泪眼,一条伤痕狰狞的手臂映入眼帘。手臂的主人是一位身材娇小、容貌可爱的月兔,虽然试图安慰她,却伸展不开手指。那支手臂在她眼前剧烈颤抖,仿佛一个即将熄灭的火苗……
“这里是Eagle Rabbit,傀儡宿主捕获目标,确认是铃仙少尉,可以执行营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