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边境交壤的哥伦比亚城市,在战争结束后逐步划清国境线的这几年间担任着重要的位置。
多国的商队都需要经过这里进入哥伦比亚,带来的是巨大的进出口贸易交易,同时在这座城市也配备了精锐军队与武器。
机遇与危机并存,风险与利益同在。这是这座城市的宣传语,其中招揽商户的意味不言而喻,但是这标语说的也不是假话。
入驻这座城市的就有觊觎进出口这块大蛋糕的伊顿商会,以创始人伊顿的名字命名。他拿下了城市最中央的大楼,将商会的招牌高高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大部分城里人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这块招牌,夜晚甚至会闪闪发着光,相当显眼,想看不到都难。
不过也因此让许多人前去抗议,因为这东西太亮,晚上都睡不着。
“伊索雷,你的未婚妻很快就要回来了,你记得要多和她联络联络感情。”
伊顿商会大楼顶的办公室内,伊顿背对着伊索雷,看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他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内衬着白色衬衫,领子却是红色底子绣着紫色的蔷薇,十分显眼。
只可惜这里太高了,即便有行人匆匆抬头,也看不到在顶楼的伊顿。
“是的,我会去的。”伊索雷半低着头,眼睛斜下看着地板和桌子的间隙,就像是那里会钻出什么东西一样。
他和伊顿比起来干脆简练的许多,只一件黑色衬衫,穿起来显得干净整洁,领子袖口都整整齐齐的理好着,看上去都有些觉得紧的闷。
“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结婚。”伊顿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等这件事办好了,你就在我办公室里打下手,一年后就让你帮我处理事务。”
“好的,父亲。”伊索雷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下来。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偏执狂,他不允许失败,也不允许质疑。
即便自己拒绝了,他也会让自己答应,因为他觉得他让自己做的事情是有利的,所以就理应当去做,对自己对他都好。
伊索雷早就麻木了,他也刚从维多利亚大学毕业,期间他听从自己父亲的话,选择了经济与政治相关的专业,并顺利毕业。
因为维多利亚比莱塔尼亚近,所以他早莉娅娜一步回来了,刚好躲过天灾。
很快自己就会被安排到父亲的位置上,替他管理这个商会,之后他就可以去开辟新的市场大展拳脚了。伊索雷对自己父亲的想法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嗯,很好,这些年你沉稳了许多,我很欣慰。”伊顿这才转动椅子,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头两侧有着白色的翎羽,头发却是黑的发亮,略带皱纹的脸上有着一双尖锐的双眸,仿佛能洞穿人的心灵,将其中最具价值的事物篡夺而走。
伊索雷很好的继承了自己父亲的头发与羽毛特征,但是他的脸庞却柔和许多,标准的五官搭上一个有些涣散的眼睛,多了一份忧郁的气质,和他商会继承人的身份加起来,令人不由得遐想翩翩。
“这是我应该的,父亲。”伊索雷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回应道。
伊顿点了点头,也不多留人下来。“那你去准备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嗯。”伊索雷一如既往简单地应答了下来,转过身走出门,脚步不可察觉地变快了一丝。
当他正准备带上门的时候,伊顿突然说道。“对了,我帮你顺手丢了个垃圾,你可没有时间在没用的事物上浪费时间。”
伊索雷微微点头,轻轻地拉着门把手,将门安静地关上。
莉娅娜收回关起车门的手,将安全带系上,对着佩洛大叔说道。“东西都带上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开车的佩洛大叔压了压帽子,看着已经快看不见的天灾说道。“别作死把车窗打开就行,我可不想染上病,到时候找个活计都找不到,你这个大小姐倒是不用担心,不工作也不会饿死。”
“我不会的啦,大叔难不成遇到过棘手的客人?刚刚说的话可多少带点怨气了。”莉娅娜的观察力很好,大叔语气里微妙的情绪一下被她察觉到,为了旅途上不会烦闷无聊,她便好奇地提出话题。
佩洛大叔一副想起来就来气的样子说道。“几个维多利亚去莱塔尼亚旅游的家伙租了我的车,也是刚好遇到这种情况。”
“这群人穿的都是好料子,那花纹和配饰,都是那个,唔,有设计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出来玩。”
“车关着窗闷,但是天灾刚过去一天,开了也是有可能染病的,所以我叮嘱了很多次,要不晚点出发,要不出发了千万别开窗。”
“结果有个女的看到一只漂亮的小兽就打算开窗探出头去看个清楚,开到一半被我骂到关窗,结果最后还要我道歉,真晦气。”
莉娅娜对维多利亚里面部分的贵族人家作风也算是心知肚明,自己的未婚夫经常会写信,公式化的说些关心的话,和他在学校的情况。
“毕竟贵族也不全是聪明人,生的孩子傻点也正常,我说这话你可别对别人说哦。”莉娅娜配合地同仇敌忾一句。
佩洛大叔很是受用地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太对了,要我说啊,维多利亚这些年变成这样,有一半是这群狗贵族害的,没什么用还占那么多资源,呸。”
“这也没办法嘛。”莉娅娜抬眼看向窗外远去的天灾,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实在是过分渺小了,如果那些贵族撇去身份金钱地位,肯定也是和自己一样渺小的才对。
想这些事情也没用。嗯,我的未婚夫会不会在移动城市的关口等自己呢,要是那样的话,就带他去看父亲吧,父亲肯定会很开心的。
莉娅娜对自己这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夫,一直抱着些许微妙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比起未婚夫,更像是一个书信往来的笔友。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他人不错的话,和他在一起兴许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