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修仙突兀盛起,自万物有灵,便开始以世间万物化作自身资粮, 夺天地之造化,食日月之精华,得以移山倒海,追仙逐月,长生可摘。
唯有一物,却让这些求仙之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视之剧毒。
皆因此物会勾起心魔,堕入孽道。
此物为,诡魔。
乃疑似一具天外仙兽之尸落下凡尘,从而滋生而出,茶毒东域大陆,化作一片诡魔禁地。
但虽为诡异遍布之地,可却依旧有着源源不绝的求仙之人踏入之中,而这一切皆因为“灵药”二字之资粮缘故。
不知为何,此片诡域虽灵气稀少,但灵药生长却众多,或许是因为此地化了一片绝域,几乎不存活人的缘故吧。
而此时的诡域边缘,数几十艘的大船满载着各类仙门的修仙之人,或恐惧或兴奋的准备开启这数年一开的取药之途。
而这些求仙之人的大船汇聚,自然也引来了勾人心魄的诡魔与死于诡域之中的人化为的不死孽物的窥视,大量的诡物和孽物盘踞与诡域的边缘,却似乎被什么约束着没有踏出。
跳过这些的芸芸众生。
药师的视线已经来到了这片诡域之上。
这哪还是什么东域大陆,早就被坠下的巨兽夷为平地,此时这众生眼中的大陆,不过只是这巨兽尸骸躯壳所化作。
而那些以众生欲望为食的诡魔,也不过是这具兽尸溢散的些许力量所化作。
“咦,这条道路……是以万物灵智消缺为目标吗?”药师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
而所询问的目标,正是巨兽之尸。
她这种已然化为规则之存在,自然即使死去了也不会彻底的消亡,就像药师此时将自身写入了众生血肉甚至万物生机之中一样,对方自然也有着相应手段。
“欲望大君,我是古兽一族的一员。”
嗡嗡的声音传于药师,两者的语言并不相通,但处于此等程度道路开拓之存在,自然无语那低效的交流方式。
而此时兽尸的回应,前者是称谓,后者是种族。
“古兽一族是什么?”
药师好奇道,她这是第一次的接触与自己同等的存在。
嗡嗡的声音好心的对其无知的药师解释道。
似乎古兽生来就是吃掉一切的!
药师从欲望大君的口中了解到了星球,宇宙,星系等等诸多的知识。
而同时药师闻言感到怪异,因为这样的种族存在于这宇宙间,她却幸运的没有成为被古兽吃掉的一处宇宙,以及这宇宙或许真是无尽的存在,居然没有被这存在一个种族的古兽给吃干净。
“那为什么宇宙还没被吃完?”
药师再次的问道,好奇是天性。
欲望大君也没有辜负药师的好奇,回道:
宇宙在每时每刻的诞生,而古兽的数量却有限的,也非每时每刻的诞生,且也并非什么都吃的,就像我,只吃生灵的欲望。”
药师有所疑问,对方也自然慷慨解答,完全不似一个想要吃尽一切的种族,或许这是因为这生灵眼中的所谓可怕,于古兽眼里不过只是一次普通的进食。
就像人要吃动物的肉,与人将其动物视作家人伙伴的行为,没有丝毫的矛盾。
至于药师与欲望古兽的交流也很正常。
如果猫会说话,人类也一定会跟猫聊天吧?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会死去了?”
药师看了一眼古兽的半边尸骸,欲望大君已经死去,此时所存在的不过残余的存在,或许漫长的时间后这欲望大君会再次的复活,但却并不一定是过去的它了。
“……”
欲望古兽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药师感觉对方似乎看了自己一眼,明明已经死去,她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好像是过去的历史中的它,在透过现在自身死去的尸骸审视自己。
以自身作为锚点,破开时间的约束吗?
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还有现在的自己,都是同一个。
药师若有所思。
“你有那种资格,我很高兴,没想到最后还能见到新的道路者出现。”欲望古兽真的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它似乎认为药师有去往它所向往之地的可能。
“?”
药师再次的好奇。
但欲望古兽只是略有神秘感兮兮的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是我们存在的本身。”
它似乎真的很高兴,表现的完全不似刚刚的。
“而且如果什么都知道,那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欲望古兽解释说道着。
“的确,就如同现在,我因为好奇而更想去诸多宇宙了,这里太小了……”药师点了点头,她这话并非修辞,而是准确形容。
你可以想象一番,一个婴儿趴在一颗篮球上的场景,不……是被粘在篮球上的姿态。
她无法脱离这脚下的这颗星球。
药师此时就是如此的状态。
而欲望古兽自然明白药师的苦恼,不然她为何而来?
她不够强壮,不足以独立的站起来。
除非她将这颗星球完全消化。
可那样太久了,她也不愿做出这样的行为。
...“好。”
两者间的交流没有任何疑惑,药师的目的,欲望古兽自然知道,但它还是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因为有药师会帮自己去看那颗。
不是吗?
它或许已经失败,或许也已经因为无法前行而抵达了结局。
但它终究会到达终点!
它相信对方能够做到这份约定,它的愿景,终究会实现的……!
“轰隆!”
天地震动,空间碎裂,似有巨大之物强行挤入世间!
一只巨手由虚空探入现实,那原本的通天之眼化作臂上一竖,其臂上之眼数之不尽。
“仙!仙!是仙人!”
抓着木板,众多那求仙之人在那翻江倒海般的船上极力求生,他们看到了那通天彻地的手臂,陷入了无尽的狂热!
连无数掉落大海的人也顾不得求存,只是痴痴的看着那仙人现世!
药师退出众生之态,化成真身一幕被所有人感受到了!
仙人现世世间!
而药师没有在意这众生万物,因为对她而言这些求仙之人不过只是过客,唯有面前之古兽尸残骸,却让她露出了一丝悲怜。
这是她第一次所遇的到同行之人。
却又要愉快的交流之后,亲自的为其送往结局。
“无需在意,生命不过只是存在,哪怕痕迹与记忆消缺,我亦因你而终将抵达终点!
我将【存在】于那里啊!”
欲望古兽哈哈大笑,毫不抵抗。
时间如轮成为树圈几多,
果肉结出,血肉消尽,骸骨碾粉,药师探手摘下。
余古兽留下最后一问回响:
“你之道路,可起好名字?”
药师服下果实,终于与之古兽同行,回道:
“便称之为【丰饶】吧。”
「愿世间,不在有生机断绝之苦。」
药师发下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