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医生!炎飞先生身边出现了不明物体!”
原本还在盯着手中笔记本的凯尔希瞬间抬头,看向躺在洁白病床上的炎飞。
此时的炎飞除了黑色的大衣以外,肩膀边上又多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那球体散发着黑色的幽幽粒子,却让在场的所有干员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那黑色的小球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吸入其中一般,却只是静静的悬浮在炎飞的肩膀旁边。
“不要干扰他的治疗,继续观测各项身体指标,只要有不对劲就启用最终方案。”
凯尔希甚至直接放出了自己身后的mon3tr,随时准备着她口中的“最终方案”。
而此时的炎飞的意识依然沉浸在黑暗当中。
渐渐的,周围浮起了亮光,而一个个的光球连成丝线,组成了一个个炎飞认识的人。
而相同的是,所有人的丝线,都连接着自己。而最大的,也是炎飞最熟悉的,却只是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并没有与炎飞有任何的链接。
那张看起来仍然孔武有力的脸让炎飞怀念起了那段日子。
“看到了吗师傅,我做到了。”
“双拳开辟出自己的一片天,从此不会再有人收到诅咒。”
炎飞单手握拳,顶在了老人面前,这是他最喜欢的打招呼方式。
但老人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如同释然了一般。
随后消散在炎飞面前。
伸出去的拳头,最终还是没能有人回应。
炎飞默默的收回了手,低着头,转过了身。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拳头顶到后背的感觉,随后后背被猛的一推,飞入了一群“灵魂”之中。
炎飞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知道是谁,他庆幸着自己知道是谁。
他在叫自己向前,狼知道自己该向前。
看向周围,所有人都因为炎飞而链接在一起,只不过多了几个新面孔。
“煌,凯尔希,阿米娅,迷迭香……”
“霜星,梅菲斯特,还有那个绿藻头小子……”
炎飞不知道那孩子的名字,但他的确是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绿藻头和沉着冷静的脸。
“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的黑影。”
炎飞看着最终所有人链接的一个巨大的黑影。
与别人不同的是,那黑影有两个身体,但两个身体却紧紧的链接在一起。
“你会是一切的结束吗?亦或是……”
“一切的开始?”
……
猛地醒来,炎飞从床上弹起,随后大脑却感觉到一阵头晕。
全身无力的感觉由内而外的向外散发,炎飞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随后,又晕了过去。
而隔着防爆玻璃看着这一切的凯尔希等人看着炎飞突然诈尸,手上的武器都已经掏出来了。
却又看着炎飞再一次直挺挺的躺下。
一阵难言沉默,最终开口的还是在一旁盯着仪器的嘉维尔。
“他现在正处于极度贫血状态,需要即刻输血,迷迭香倒是没什么大事。”
看着逐渐忙起来的医护人员,只负责外伤疗愈的嘉维尔就又闲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被叫过来帮忙的,如果炎飞和迷迭香出了什么意外受伤的话,应急处理是必不可少的。
“罗德岛又要忙起来了啊。”
她看着手中的记事本,和凯尔希对了个眼色。
雪白的书页飘过,落在地上,自然而然的化为了翠绿的热带树叶。毫无痕迹。
炎飞的身体数据,是绝对不能外传的。
如果要让别人掌握了疤痕这种力量,甚至得以运用的话,世界将会又一次陷入混乱。
罗德岛也在尽力研究炎飞的疤痕,但罗德岛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强大自身,而是在研究疤痕吸收矿石病的功能。
如果能将疤痕可控化,人手一个的情况下,那矿石病将有可能彻底消灭。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博士看着心中若有所想的凯尔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唔……”
悠悠转醒,炎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墙上罗德岛的挂钟说明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德克萨斯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身边,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柔顺的如同刚刚出浴的美人。
黑色的狼耳在睡梦当中也会偶尔抖一抖。炎飞也能从她的发丝当中闻到一丝洗发水的香气。
“我是因为什么而昏迷的?”
“因为某人非得在精神空间耍帅,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人家治疗,血液都用完的情况下你不贫血谁贫血?”
瑟提在疤痕当中没好气的说到,本以为这次只用炎飞去,自己只需要守护好炎飞的身体就行了。
没成想,这二货竟然心里对自己的能量储备一点数都没有,没血硬炸。
贫血的那一瞬间瑟提甚至感觉天都要黑了,要不是自己控制着心脏强行泵血续命,炎飞今天交代在这里都有可能。
“呃,你不是也挺喜欢那孩子的吗?”
炎飞挠了挠头,忽然间,却看到了自己右肩上的黑色小球。
那黑球沉静如水,和炎飞在迷迭香精神空间里得到的那个小球基本相同,通体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而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因为它而扭曲了一般,泛起了阵阵涟漪。
“黑洞。”
这个词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炎飞的脑海中,但炎飞却不知道这词从何而来。
这种感觉,只有当初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从疤痕当中明悟新的能力的时候才会出现。
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什么?师傅说的真的对吗?
“我只是对那孩子有点兴趣,谈不上喜欢……”
瑟提在脑海中的傲娇发言被炎飞无视,因为他现在需要面对他最该面对的那个。
“哈……啊……你终于醒了?”
或许是因为爱人在身边的绝对信任,亦或许是过于劳累造成的身体疲劳。原本在睡觉时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睁眼看看的警惕性放低了一些。
就算是炎飞已经醒来,德克萨斯也迟钝了些许才睁开眼睛。
“抱歉,我当时不了解它,害怕它找上你。”
炎飞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个道歉,连接着血袋的输血针都歪了出来,刺破了皮肤。
德克萨斯直接吓了一跳,原本黑色的柔顺毛发立刻立了起来。
“没事的,你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能理解。”
“既然我的实力赶不上你,就只能尽力的不拖你后腿。”
德克萨斯鼻尖轻点炎飞的额头,安抚着这个以为自己的爱人生气而诚惶诚恐的少年。
“因为啊。”
“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