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罪孽的人,凯拉尔决定放他们回去。
之前凯拉尔的规矩是杀人者补偿受害人家属,伤人者断指,本以为此等惩戒已然足够厚重,但没想到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仅仅只是断指,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一根手指就能换条命,还能囫囵个回家,这对于战败者而言,实在是太划算了不是吗?
就算凯拉尔的仁慈足够令他们动容,甚至是叹服,但暗地里嘲笑凯拉尔的昂撒人同样不在少数。
教化,始终是个需要以百年为单位来计算的大事件。
如今凯拉尔依旧没有放弃教化和宽恕之道,他不杀死入侵者,只是让杀人的战俘为奴,在凯尔特的传统看来已经非常宽厚了,居然不杀人,这也太好心了吧?
不杀即为给人改正的余地。
可等到凯拉尔除了玩亨吉斯特兄弟,返回那燃烧的残破领地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之前还被昂撒人劫掠,只能无力的躲在暗处,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的凯尔特农夫们,此时正在摸尸。
是的,凯拉尔没有看错,这些人是在摸尸。
农民们有武器的拿武器,没有武器的捡地上的断刃,他们用尽各种方法,将失去战斗力的昂撒人杀死,然后掠夺自己入目所见的所有财物,甚至是杀人之后搜刮尸体。
这些农民,捡到值钱的东西便欢天喜地,同时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农民,手中也不住的挥舞着锋锐的兵刃,让周围的农民眼中的贪欲之火渐渐熄灭,低头又去摸别的尸体了。
看到凯拉尔回来,还有他身后真心忏悔,选择投降的昂撒人,这些农夫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旋即一哄而散,只留下原地至少一千具尸体。
不到半个小时,如此短的时间内,这些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被领主统治,被骑士贬低,被昂撒人劫掠也不敢反抗的农民,杀人的效率竟然如此之快。
放下兵器忏悔的昂撒人并没有被凯拉尔击倒,所以他们除了没有武器以外,并没有丧失战斗力,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愤恨之色。
一个昂撒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卑鄙的农夫!凯拉尔,请您宽恕我,可是我想复仇!”
言下之意,就是让凯拉尔原谅他去杀人。
这些昂撒人真把凯拉尔当成十字教之神了,不管干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一个忏悔就完事了。
“教化之道,任重而道远。”
凯拉尔平静的注视这一切,他的眸光悲悯,但同样不容置喙:“杀人的农夫,不用赔偿了,他们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其余人按照我定下的法,完成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
他还想说些什么,看在他没有任何恶意,而且真心接受教化的份上,凯拉尔没有动手,他只是闭了闭眼,终于开口怒斥道!!!
“一打仗就去杀残兵抢武器,听着,所谓农民最吝啬,最狡猾,懦弱,坏心肠,低能,是杀人鬼——”
“但是……是谁令他们变成这样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昂撒人,是你们这些入侵者!为打仗而烧村,蹂躏田地,恣意劳役,凌辱妇女,杀反抗者,你叫农民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办?”
旧社会让人变成鬼。
现在,凯拉尔彻底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度。
即便是凯拉尔这样的人,他也无法阻止这一切,这些农夫并没有散去,他们收集走了能够拿走的一切,断裂的兵器,保暖的衣物,具有防御性的皮甲,还有值钱的物件、粮食的种子、酒肉食物等等……
但他们依旧没有满足,这些尝到甜头的农夫们虽然散去,但却在暗地里睁着一双双充满贪婪的眼睛,随时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凯拉尔能怎么办?
放任昂撒人去杀这些农夫?
亲自出面让这些人离开?
先不说凯拉尔绝对不会允许杀人的行为,而且就算他亲自出面,这些农夫畏惧他的威严,也只会暂时退去。
昂撒人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凯拉尔的问题。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他只能默默的去把被击昏的人喊醒,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为他们治疗,而就在此时,摩根的身影出现在了凯拉尔的身边。
“凯拉尔,需要帮助吗?”
摩根从背后将凯拉尔拥入怀中,带着香气的小手轻轻拂去凯拉尔脸上的血渍。
“魔女姐姐……”凯拉尔扭头,看到的就是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还有一张吐气如兰的小嘴儿,本来应该印在他脸颊上的香吻,此时因为某人的扭头,产生了一些小小的错位。
凯拉尔瞪大了眼睛,再怎么英明神武,再怎么悲天悯人,也改变不了凯拉尔其实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生的事实,或许理论经验很是丰富,可一旦遇到上垒,某人直接就原形毕露了。
尤其是摩根这位妖精王的绝世美姿容,就算不好女色之人依旧会被其美貌所惊艳。
被妖精女王贴贴住的凯拉尔,整个人就像是被美杜莎之瞳石化了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被动的接受着大魔女的香吻。
此时的摩根,和凯拉尔一样,彼竭我盈故克之,本来紧张羞恼的心情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趣味,一种想要趁此机会调戏凯拉尔的恶趣味。
涩涩魔女崛起,负防骑士出现!
某种方面来说,摩根和凯拉尔还是蛮般配的,都是察觉到别人更怂,自己就会瞬间抖擞起来的类型。
而被涩涩魔女姐姐逼入绝境的凯拉尔,似乎也触底反弹了一般,猿臂舒展,健硕的臂膀一把揽住摩根的细腰,封堵住魔女姐姐的退路,开始细细品了起来。
开吃,尝尝妖精女王的胭脂是什么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