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居民来到中层后就被集体审查,送进了中层新建的工厂,在那里从事元素力生产等工作。
科学家们研究了这种被称作不定雾气的污染物,污染物能对空间和生物产生效果,但是对普通的物质影响不大,因此,尽管金双文对这些居民还抱有戒心,在人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把他们送进了工厂,进行暂时观察。
和苍捂着脑袋,身上没有任何伤疤,他站在秋建章身后,能感觉到对方头部一股诱人的味道,他不是想吃里面的脑髓,而是从中吸食些更高级的东西。
这处工厂的每个人都带着防尘服,方形的工厂内部,沿墙摆放了一排类似双开冰箱的设备,每台设备外侧除了操控台,就是两扇大约只有四十平方厘米的小窗,可以看到内部涌动的细小粒子。
这些粒子是被转化的高浓度元素力,天舟虽然收获了甘雨提供的次级神之眼制造方法,但是他们完全没法进行制作,于是退而求其次,只寻求元素力的制造和研究,用来探索壶天技术。
没有元素力,壶天技术对于天舟人来说就如同一个黑箱,想找到原理几乎没有可能,而有了元素力,就相当于在科技和壶天之间建立起了桥梁,能够透过现象研究本质。
和苍对设备内部的元素力也有一定的吸食欲望,但这种爱好远没有同伴身上的感觉强烈,就像粗茶淡饭对比山珍海味,他反复张大嘴巴,似乎想要把整个下巴脱开,口腔内有撕裂的痛楚。
“不行,忍住……”
身体颤抖,声音沙哑,秋建章转过身终于发现了和苍的异样,他们是挚交好友,在虚空中穿梭的时间里一起学习,一起工作。
直到被秋建章疑问,和苍才猛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用双手死死合住下巴,说道:“快通知所有人进入隔离区,科学家们是对的,那些好处不过是付出代价的前奏,小心和我一样情况的同伴。”
推开秋建章,和苍终于止不住自己的渴望,用牙齿对着设备的窗户猛砸,既然元素力也有一定的诱惑,他打算将注意力从同伴身上转移,看能不能通过元素力缓解。
受到强化的身躯没有受到太多损伤,磕掉几颗牙后窗户被砸开,元素力渗漏,和苍的伤势很快便完全恢复,而在吸食元素力时他体验到一种极乐,那是灵魂进步带来的错觉,而如果能够吸食人类,这种进步应该会更快。
“不行,不能对建章下手。”
更加努力吞食元素力,把脑袋里的杂念屏蔽,工厂内已经拉响警报,不少受到污染的居民有些趴在仪器内像个蛆虫般吮吸,而有些则对自己人下手,最终在天舟的新式武器下被排除。
军队在撤离外层居民时曾对污染者使用过各种武器,虽然能够将这些污染者消灭,但是死后残留的雾气会逸散开来,使一片空间遭受影响,因此,在研究过壶天内部传送以及空间技术后,科学家针对性开发了一种能够将物体传送进虚空的武器。
被损害后的空间无法恢复,长期处于污染还会不断转化出更多雾气,这些出现状况的壶天都被撕开部分丢出天舟,剩下的空间保留。
而外层因为雾气阻挡天舟损毁的作用,金双文和几位副统领经过探讨,最终还是决定保留了这些空间,只是定期对外层进行撕扯,以减缓雾气扩张。
这形同于饮鸩止渴,不过比起喝一杯百年后灭亡的毒酒,千年才会接近崩溃的毒酒显然更有性价比。
有些被污染后的人类能够抑制住吸食同伴灵魂的欲望,他们由于摄入了太多元素力,肤色会偏向于白嫩和透明,加上污染以及元素力对人体的双重进化,基本上可以当作新人类来看。
统领认为这些人是可以接受的对象,他们被称作雾族,不允许进入内层,只能在中层和外层工作。
雾族虽然保持了人类的意识,能够克制住自己吸食人类灵魂的想法,但是研究表明,他们最好不要和普通人待在一起,否则有失控的风险。
警报声结束,剩下的普通人被送进另一间工厂,只有在经历过三轮迁移后,遭受污染的人才会被筛选完成,天舟人在技术上还无法探测人体内部的雾气,只能出此下策。
眼泪旺旺隔着玻璃看着内部的和苍,在经过两轮进化后,和苍暂时稳定了下来,远远超出过去影视剧里的白面小生,不但散发惊人的魅力,身体还趋近于完美,这是两种力量对人体的共同优化。
“和苍,以后在外层好好生活,我会想你的,到时候带个雾族老婆,我给你寄个大红包。”
“死建章说啥呢,现在外层雾族不是研究虚空,就是研究雾气和元素力,再丑的女人成了雾族后都会美若天仙,那些女神和冰山一样,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永恒的寿命,无与伦比的精力,许多雾族人失去了结婚的兴趣,多是凑在一起同居,玩累了就分开,不少人把神明视为追求对象,希望有再见面的一天。
天舟人普遍将甘雨奉为神明,家家户户都摆着神像,使用的贡品也很有特色,三根细长的元素力储存器被叫做元素香,铜炉则替换成神之眼模样的软糯器物。
供奉的时候切开元素香,将元素香插在器物上,元素力慢慢逸散又朝下流动,整体上看起来像是烟气在空中打旋回流,这些元素力会被器物吸引,用来重复利用。
天舟资源有限,任何的浪费都不被允许,如果元素力扩散到空间内,想要再收集就会困难很多,且浪费人力物力,所以为了满足天舟人的精神需求,元素香和神之眼铜炉应运而生。
目前绝大部分雾族都在外层生活,他们同样延续了拜神的习惯,而中层的少量雾族人则自愿参加关于人类进化的研究,探索雾气和元素力共同作用下进化的奥秘。
……
数日后,外层,研究院门口。
“新来的,我是于蔓,元素力研究院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