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名淡粉色头发的少女从案牍堆中撑起身,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的伸了个懒腰,少女凹凸有致的曲线在白裙下体现的淋漓尽致。
“唔——”
摸了下自己头顶的黑色尖角,粉发少女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又是那个梦,这难道是什么预言吗?”
她的名字是特蕾西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卡兹戴尔的皇女,最近正在被一个奇怪的梦境所困扰。
梦里的她并非是什么卡兹戴尔的殿下,也不是什么魔王,而是一名再正常普通不过的邻家大姐姐....喔,她还有个哥哥来着,应该是邻家妹妹。
在那梦境里没有谁必须要承担什么责任,也没有什么人想不开发动战争,和平的令人向往,好似那传说中的伊甸园。
每个人都脸上带着笑容,特蕾西娅可以确定这并非是虚与委蛇或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也是特蕾西娅想让所有卡兹戴尔子民拥有的笑容。
——但是有一个人不同.....
特蕾西娅不顾形象的揉了揉脸,皱着眉让自己努力回忆起梦里的内容,但无论怎么回忆那人的长相,也只记得是白色的长发和红得仿佛能烧灼这片大地的红瞳。
她在梦里跟别人不同,她只是坐在路边不起眼的长椅上,微微蹙起的眉间仿佛有说不完的哀愁,微微上挑的眼神无趣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似乎这种人间仙境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解闷打发时间的地方。
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特蕾西娅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无论是谁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她不需要任何的装饰,仅仅是一袭白袍,阳光散落在她身上,微风为她梳理着散发,阴影抚平衣角褶皱。
虽然这或许听起来有些离奇,但事实就是这样,这个世界就像是在围着她转一般,又或许她就是世界本身。
但她的存在感又很稀薄,只需一晃眼就会遗忘她,但从始至终,她就只是坐在那里,欣赏着一成不变的人们,一成不变的落日,每日如此。
白发少女的目光落在了特蕾西娅的身上,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想到她能发现自己。
“你是....?”少女困惑的开口,视线中带着迷惘,用手点了点腮边,可爱的举动让特蕾西娅一度心肺停止。
少女恍然大悟的看着特蕾西娅,眼神中终于带上了点高光,“原来如此。”
这次换特蕾西娅迷茫了。
她理解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难道真正的高人都是喜欢说谜语吗?她还以为只有凯尔希喜欢这么说话。
似乎是看出特蕾西娅的困惑,白发少女轻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这样说你或许不懂,但是很抱歉,你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少女招招手,示意特蕾西娅过来。
粉发少女听话的上前坐在一旁,待她坐好后少女便像熟稔的友人轻轻揽过她的头让其躺在自己腿上。
少女的腿之前被白袍所遮挡着所以特蕾西娅并不是很看得出来胖瘦,可是现在突然让自己躺下她只有一个感觉。
好舒服....
丰腴的大腿上枕着年轻的魔王,白发少女伸出手轻柔地打理着她的头发。
“请问,这是....?”特蕾西娅忍着莫名的羞意,赧红着脸问道。
明明都是女生,她为什么会害羞?明明面对凯尔希和博士都不会这样。
“放心,只不过是帮你放松放松。”少女停下动作,揉了揉特蕾西娅的头。
语毕,轻启薄唇唱起了歌,“Aaaaa~~”
是特蕾西娅所没有听过的曲调,但是她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好好休息一下。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您到底是?”特蕾西娅感觉自己眼皮在控制不住的合拢,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真是奇怪,自己难道不就是在梦里吗?
白发少女听后只是温柔的扬起嘴角。
“我们很快就会有命运的交织,在此之前只需要满怀期待就好了。”她想了想,将特蕾西娅抱在怀里,在耳边轻语道。
“叫我‘汐’就好了,不要忘记我哦~”
在特蕾西娅陷入沉睡前最后的念头就只有一个。
真的....好软....
————
回忆到此结束。
特蕾西娅拄着脸,失神的看着眼前已经被翻阅过的书本。
这还是她第一次告诉我名字....
“汐?”粉发魔王思考着,同时翻阅着手中的古书查找着。
“果然完全没有吗....”
将手中的书丢在桌上后特蕾西娅气馁的扑到床上。
“命运的交织是指我们还会见面吗?”
“什么叫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让我们见面?还是说要见面才能解开疑惑?”
特蕾西娅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于是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谜语人最让人讨厌了。”泄愤似的锤了几拳枕头。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在主人的同意下来人走了进来。
“特蕾西娅殿下,您不会还在睡吧?”瞅见粉发少女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有着一对猫耳,披肩的白色短发,瘫着一张小猫批脸的凯尔希询问道。
特蕾西娅顿时陷入沉默,毕竟梦里睡得确实太舒服了,以至于她今天起晚了。
“....欸嘿?”她试图萌混过关。
“卖萌也是没用的特蕾西娅,您应该明白....”凯尔希刚想展现一下她十级鹰语的含金量,就立刻被特蕾西娅抬手打断了。
“停停停,我不想听什么这片大地了,总现在起我用我卡兹戴尔皇女的身份命令你以后都给我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表达。”
凯尔希的表情微微凝滞,显然她是没有想到眼前的粉发少女会说这样的话。
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请用餐,殿下。”
凯尔希感觉她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明明特蕾西娅以前都不用身份来命令她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凯希尔垮着一张小猫批脸走了
特蕾西娅顿时露出大获全胜的表情。
我治不了汐还治不了你吗?
“阿嚏!”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泛红的鼻子思索着又是谁在想可爱的她了。
————
“特蕾西娅,怎么了?”
“我还可以....那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