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尔猛烈的攻击势如猛虎,可是在如此猛攻之下,昂撒人的抵抗依旧微弱的几近于无,凯拉尔的宽恕并非毫无意义,如今的昂撒人已经进入了事实的分裂状态之中。
在凯拉尔的攻击之下,有的人坚定地认为他是一位‘义人’,放下了武器开始祈祷,有的人则亲眼看到凯拉尔的扭曲,认为决不能束手就擒……
但凯拉尔却不管不顾,依旧无差别的攻击着所有还没有丧失战斗力的昂撒人。
如果是在白天,凯拉尔想要一个人击倒整只昂撒人大军还有些困难,但是在晚上,不熟悉凯尔特人领地的昂撒人,就算是想跑都不知道往哪去跑。
凯尔特人可是渔猎民族,林子里到处都是凯尔特人设置的陷阱,凯拉尔不会杀人,但这些陷阱可就不一定了。
…………
一路狂奔到海边,看到船的刹那,亨吉斯特才如梦初醒一般说道:“我知道了,原来……是‘扭曲’!”
“呼~应该没问题了,我们快走!”亨吉斯特惊魂未定的对霍尔萨,语速极快的说道:“我们被伏提庚坑了,凯拉尔不是一个软弱的蠢货,他是个能够把自己意志,强行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怪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伏提庚是一样的怪物,只不过他践行所谓的‘宽恕’,而伏提庚则是暴虐和恐怖……”
说完这一通话,亨吉斯特终于明白了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没有见到凯拉尔之前,即便是亨吉斯特和霍尔萨也承认,凯拉尔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义人’所为,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人,甚至是圣人。
但真正见面之后,却察觉到了凯拉尔的扭曲之处,他的宽恕和教化,完全在于他发自内心的对生命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不允许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剥夺他人的生命,正是这种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不协调,才造成了亨吉斯特的违和感。
本以为是个圣人,实际上是个‘守护财宝的巨龙’。
已经上船,正要斩断船锚启航的亨吉斯特,脑中突兀的冒出了堪称荒谬的想法,他现在已经不想去完成卑王的命令了,他现在只想逃跑。
远离这个扭曲的怪物,从今以后再也不踏入枫叶岭……不,肯特郡半步,直到凯拉尔死之前,都对凯尔特人退避三舍,以免正面遭遇这个强势的怪物。
正想着,只听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吆喝声夹杂着少许求饶和忏悔……
紧跟着,呛啷啷、呛啷啷的响声不绝,那是兵刃被斩断的铿锵之声,这声音从森林里一直响进来,便如一条极长的长蛇,飞快的游来,很快,船外也响起了兵刃落地的声音。
亨吉斯特的剑又快又重,需要十几剑才能斩断的船锚被他一击斩断,他怒吼道:“快开船,不要管其他人了,凯拉尔不会杀人,我们快走!”
是的,凯拉尔不会杀人。
所以他们可以毫无负担的卖队友逃命,这个理由成功的说服了大部分犹豫的昂撒人,这些亨吉斯特的嫡系部队,对他的忠诚度都很高,之前也参与了劫掠。
一想到要面对凯拉尔那充满怒火的脸,他们就忍不住一阵心虚,手脚麻利的开始开船。
“轰!!!”
能容纳几百人的大船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如同地动山摇一般轰然作响,站在船头的亨吉斯特兄弟,差点被甩出去。
很快,一个昂撒人前来汇报:“船长,船漏水了……不,船被斩断了。”
“亨吉斯特,霍尔萨,你们两个想要跑到哪去?”
凯拉尔的声音从岸边传来,紧接着又是两三道猛烈的攻击,整艘大船几乎解体,他们已经失去了逃跑的唯一途径。
落水的亨吉斯特崩溃的说道:“凯拉尔,你不是义人,你这个怪物!”
“我会宽恕真心忏悔之人,我也不会杀死任何罪孽深重之人。”
凯拉尔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在海中泡着的昂撒人说道:“尔等须知,「杀生不详」!”
昂撒人抬头仰视着这位慈悲的‘圣人’,在他的身后,是武器被斩断,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的同胞,而他的无锋剑亮洁如新,他的气息平稳,甚至不像是短时间内击倒了数万人,降服了一万多人的模样。
凯拉尔依旧是一副红颜美少年的模样,看上去优雅而俊美,脸上的表情平静,但是眸中倒影的欲望之火,比起燃烧的领地还要炽烈。
“上来吧,再这样下去,你们中有人就要死了。”
凯拉尔仁慈的宣布道:“上来,我给你们提供取暖和食物,但你们要靠劳作换取,伤人的缴足罚款就可以回家了,杀人的贬为奴隶补偿受害人家属,没有受害人家属的充作官奴,劳作十年我就放你们回去。”
“凯拉尔,这和我们认知的不一样!”霍尔萨还想挣扎:“你怎么……”
“闭嘴!”凯拉尔打断道:“你不会真以为小打小闹和全军入侵是一个性质吧?”
“之前要你们一根手指只是小惩大诫,谁知尔等魔根深种,我只能换一种方式教化你们了。”
在凯拉尔的强势要求下,一些真心忏悔的昂撒人,并下水的海盗们,将自己的首领亨吉斯特与霍尔萨从水里抓了上来,毕竟没了船,他们也不可能游回去,只能向‘不杀’的凯拉尔投降。
他们垂头丧气的跪在凯拉尔的面前,亨吉斯特突然说道:“凯拉尔,你说你会宽恕真心忏悔之人?”
“你的宽恕,包括已经犯下杀人之罪的人吗?”
“我会宽恕所有‘真心’忏悔之人。”
亨吉斯特抬头,看到的正是一双足以看穿人心的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