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家中的铭运洗漱完毕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吴曦给写满内容的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了起来,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如下内容:
不知道姓名的好心大姐姐你好,我是吴曦,想让你彻底明白我的故事需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我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我的父亲吴有财是本市的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且他的父母早早的就逝去了,母亲也很爱我,所以我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没有受过一点委屈,不管是什么,只要我向父母要他们都会给我,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整天除了上学就是沉迷于游戏,上学在学校里也是校霸,连老师也要听我的话。
直到一次我们全家出去旅游时,一辆大货车失控从对向车道撞向了我爸爸的车,坐在前排的司机和我的父亲当场死亡,母亲也在撞上前的一刻用身体护住我,送到医院前不治身亡。只有我,在母亲的保护下只是受了轻伤,等我在医院醒来时,听到父母身亡的消息后,整个人差点崩溃。
后来我父亲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伯伯一家由于伯伯没有生育能力,膝下无子,取得了我的抚养权,在伯伯一家的照顾下我逐渐的走出了阴影。那时总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叔叔阿姨经常来家里对我问东问西,好像很关心我伯伯对我是不是很好并让我签一些我看不懂的很长的文件,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那些人是社区以及法院的人,他们是来确定我的伯伯是不是真心的把我当家人。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因为父亲的死亡,他的所有财产,一笔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产都由我来继承,而收养我的伯伯则成为了我的法定代表人。
几个月后,渐渐的不再有陌生人来到伯伯家后,我也因为小孩子的心性不再陷在父母离去的悲痛中,伯伯也建议我继续去上学,还说为了让我不再因为想起父母伤心帮我转学到了另外一所学费很贵的学校。就这样,我以为一切都会继续下去,即使没有了父母的陪伴,我还有爱我的伯伯一家。
直到有一天,伯伯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的跟我说要带我去父亲生前投资建设的一个刚建成的小区看看,说是要让我提前熟悉未来的工作,我那时已经成熟了许多,就答应了伯伯。我跟着伯伯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小区楼房楼顶后,他告诉我从这里往下望去,这么大一片地都是我的,于是我便克服心中的恐惧踮起脚尖探头向下望去,随后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大力,身体失去平衡,从还没有完全建成的围栏上翻过,跌落了下去,在落下去前,我看到了伯伯的脸上露出了很陌生的笑容,那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他脸上露出的笑容,那一刻,我看到了魔鬼。
看到这里,铭运有些呼吸粗重,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如果吴曦已经死了,那在病房内的是谁?铭运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看了下去:
在我下落的时候内心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以及无助,我疯狂的呼喊着,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只希望有人可以救救我,最终我甚至祈求起了神明,但是,没有意义,我还是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随后意识陷入黑暗,然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但是我记不住内容的梦。
接下来的事情姐姐可能不会相信,我当时也无法相信,回过神来时,我再次站到了楼顶的围栏前,脑海中还多了很多曾经根本不知道的知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莫名的移动起来,躲过了伯伯向前推动的手。
随后我因为脑子很混乱,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眼前总是出现我无法理解的黑色色块没有说话,伯伯也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我们两个默契的都当无事发生,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家。在路上时我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利用自己脑中的知识审视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就是伯伯为了能继承父亲留下的遗产,将我骗到这里杀害并伪造成我意外坠落的场面,得以合法的继承那些财产,而不是仅有在我成年前替我使用的权力,虽然很可笑,但这就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那时我才七岁,我认为跟伯伯撕破脸皮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让他做出更过激的事情,保持现状活到成年是最优的选择。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发现我可以看到别人内心的善意和恶意,用语言描述就是别人的心脏部位我可以看到一个球,白色代表善意,黑色代表恶意,叔叔的心,是一个纯黑的球。然后我利用自己已经成熟的不像话的思维和不知道哪里来的战斗本能,不断的和伯伯虚与委蛇,一次又一次避开伯伯的各种手段,同时利用可以看到别人善意的能力寻找着可能对我有帮助的人。毕竟,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要我可以平安长大,就可以将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从伯伯手中夺回,且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之后的日子里我观察了很多人,大多数人的心脏处都是一个黑白交杂的球,且基本都是黑色较多,就这样在跟伯伯的假装家人游戏中过了一年,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两个多月前,我突然浑身无力,眼前发黑的倒下,伯伯和他的妻子惊慌的将我送到了人民医院,我迷迷糊糊中可以感受到伯伯的巨大的恶意像是一波一波袭来的海水,快要将我淹没。
然后我便查出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在人民医院接受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化疗后,开始等待找到跟我适配的骨髓后就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发觉到表现的很悲伤的伯伯脸色有些不好,医生们只当是他担心我,我却可以感受到他担心的是我可以活下来。
接下来就是伯伯以姐姐所在的这个医院医疗设备更好为由把我转了过来,我假装睡着,打起精神完整的听到了那位院长和伯伯的对话,他们并不准备医治我,院长好像也经常做这种事情,表示这个医院是对于让病人无声无息地死去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