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快放我下来,我没事,你听到了吗?我没事!放我下来!”
实验室里,被樱托着腋下举起来的梅比乌斯气愤的说道,可她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此刻的她被举起来脚尖根本够不到地面
“抱歉,博士,我又走神了”
樱把少女体型的梅比乌斯放回了椅子上,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我已经说过了,樱,那只是正常的术后反应而已,你还能正常的站在这里,还能正常的和我说话聊天,那就说明你没有任何问题”
梅比乌斯看着面前摸着自己头上的耳朵又开始走神的樱,有些无奈
“好了,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但你没有变成我和凯文这样,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万幸了”
梅比乌斯拍了拍樱的头,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嗯……谢谢你,博士”
听了梅比乌斯的话,樱渐渐回过了神,她长出一口气,对着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得了,没事了的话就赶紧回去吧,铃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梅比乌斯背对着樱晃了晃手
“博士”
“嗯?还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那些梦都是它的意志,但我不因此会变成它,变成怪物,对吧”
“那要看你自己了,只要你坚信,你就是你自己,就像他一样”
面对樱的回答,梅比乌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给出了回答
樱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装备离开了
“哎……”
听到关门声后,梅比乌斯放弃了装模作样,她的情况本就算不上好,现在又被樱杀了一次,身体就变得更加虚弱了起来
“咳咳咳”
梅比乌斯猛地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道道紫色的纹路顺着她的右手处向上延伸
她的脑海里也逐渐出现了各种吵闹的声音
“给我闭嘴!”
梅比乌斯怒喝出声,她脑海里的声音有一瞬的沉默,随后便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嘈杂声音,吵得梅比乌斯头痛欲裂
与头痛相伴的是身体上的痛苦,剧烈的疼痛夹杂起来让梅比乌斯瘫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
但随后,淡蓝色的光晕从她的手背处出现,覆盖住了她的全身,将那些痛苦从她的身体里驱赶出去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事,可梅比乌斯却感觉过了好长时间,疼痛过后的疲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梅比乌斯就这样沉沉睡去
等梅比乌斯睡去后,她手背上的图案闪了闪,一道淡蓝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梅比乌斯的旁边
人影看着梅比乌斯叹了口气,他俯下身子,将梅比乌斯抱在了怀里,然后朝着手术台走去
他将梅比乌斯放在了手术台上,拽起一旁的薄被给她盖好之后挥了挥手,再次消失不见
虚数空间内,本来闭眸休息的游弦生突然睁开了双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再次被动用,这次他看清了对方所在的地方
那道背影无疑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可当他想找过去的时候那道蓝色的身影便切断了两边的联系
那道身影毫无疑问是自己,那估计就是自己丢失的,一直无法找回的记忆,没想到被自己用这种方法分开
他同样看到了那道身影经历的事,等他循着声音的来源追查过去之后所得的结果让他瞬间暴怒
“好啊,很好,没想到你们还敢来这一手”
游弦生坐在树根上冷笑出声,他从树根上跳下,跳入了地上展开的空间门
空间门的另一边,刚刚骚扰完与那个煞星由亲密关系的人的宇宙蝗虫们正高兴地庆祝自己扳回一城
可没等它们高兴多久,他们便看到一道空间门,它们害怕的煞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游弦生身影的一瞬间,它们便害怕的发出了尖叫声,四处逃窜了起来
可它们那里逃得出去,游弦生在来到之后便禁锢住了这里的整个星球
“你们自诩天上之人,在宇宙之中游荡,去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毁灭一个又一个文明”
“你们自认为是神明,审判着那些凡人的生命”
“可神明未必全知全能,他们亦有自己的终末”
“而此时,终末之时已至,为你们带来死亡,为你们的文明带来毁灭”
“你所骄傲的,必会崩塌;你所自豪的,必会破碎”
游弦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处逃窜的怪物,他升入空中,展露真正的神迹
他的右手抬起,一切时间空间便停滞了下来
而后右手下压,时空再次开始流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可随后,密密麻麻的白光便接踵而至
此处的空间宛如镜子一般破碎,然后崩塌
不只是星球上面的生命,甚至是星球本身亦被切割,一座星球就这样消失在了宇宙中,甚至就连爆炸都没有发生,就这么静静地消失了
游弦生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神无悲无喜,等一切结束后,他便回到了虚数空间内
一条树根从底下升起,托住了他
“你本不该如此”
游弦生听到树这么对他说
“可它们不该对她出手”
游弦生回答
“可你现在根本不认识她,你可以开启自己新的人生……那不是你的责任”
“可那终究是我的过去,我无法逃避,而且……她是我的”
游弦生摇了摇头,他坚定的看着树,一人一树开始了对峙
最后,终究还是树败了下来,她伸出了一条树根触碰了一下游弦生的眉心,然后变成了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道游弦生熟悉的身影
“这是……?我身为人类时候的母亲?”
伴随着触碰,游弦生的记忆与情绪尽数涌回,除了被分离出去的与梅比乌斯相处的记忆
“既然你认定了他们的话,那就让我看看吧,看看他们的潜力,看看他们是否有值得你这样做的道理,这个过程,你不许插手”
“树”看着游弦生,严肃地说道,游弦生看着“树”,笑了
“好,他们不会让您失望的,不过,妹妹她……”
“她还没玩够,就让她再玩会儿吧”
提到那个可爱的少女,哪怕是“树”都不由得带上了点宠溺
游弦生眼角抽了抽,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小声bb母亲的不公平
“不过父亲呢?”
事到如今,游弦生也算是明白了,母亲和父亲不过是“树”和“海”人性的部分在现实的投影罢了,为的就是让自己成功诞生
“他?哼”
提到“海”,“树”也难得带上了点孩子气,她双手抱胸,娇哼一声
见状,游弦生默默闭上了嘴,在心里为自己的父亲点了根蜡
希望人,啊不,希望“海”没事
游弦生默默合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