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荒野上疾驰,缪尔赛思双手握着方向盘,幽幽道:“你果然成功了。”
“什么?”
“就是这件事啊,虽然我早知道你能成功,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也是一样。
他依旧是孑然一身,救出了伊芙利特。
但两者可不能相提并论!
在荒野的时候,雷德的对手只是一群拓荒者,绝对的实力碾压就足够了。可在救伊芙利特的时候,他面对的可是整个莱茵生命!
尽管是这样,他也依旧成功了。
几人开车的途中还看到了一辆报废在路边的车,驾驶位上有一大摊血,而棚顶则被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伊芙利特捂住小嘴,“这不会是....那块石头吧?”
雷德满意点头,看来这个小技能还挺靠谱的。
缪尔赛思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刚刚我去市区里买了点东西,放在后备箱了,够你们吃一段时间。我建议你现在开始朝东南方向前进,应该能摆脱军方的追兵。”
“东南方?”雷德疑惑道:“那里有什么吗?”
“那里有一个小国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缪尔赛思从车座下摸出一份地图扔给雷德。
雷德沿着哥伦比亚朝东南方看去,还真看到了一个国家。
谢拉格。
“你是说....谢拉格?”
“没错。”缪尔赛思道:“谢拉格海拔极高,平均大概有4000米,你去那里的话就算是军方也追不到你的。”
“你可以现在那边留几天,等你甩开了追兵,再去其他国家....对了,你要去哪里来着?”
“卡拉顿,维多利亚一座城市,我在那边有朋友。”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莱茵生命的时候倒还好,现在达成了目的也救到了人,雷德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真的很久没见到她们了。
“维多利亚啊....那边可不太平,一群公爵都在往伦蒂尼姆凑,说什么保护首都,嘿,谁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呢?”
“是啊。”雷德附和道:“那群公爵也挺离谱的,城里都是萨卡兹也不管,就顾着自己打来打去。”
“所以你要去那边的话可得小心,现在维多利亚人对萨卡兹很敏感的....”说到这里,缪尔赛思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雷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伊芙芙不是萨弗拉吗?”
“是啊,她是萨弗拉,但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雷德看了一眼还在伤心的伊芙利特,确实,她身上几乎所有的特征都指向了萨卡兹。据雷德推测,她身上很有可能流着萨卡兹的血,搞不好还是已经失传的王庭炎魔血脉。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像萨卡兹。
“你们千万要小心点,其他国家不比哥伦比亚,他们对感染者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
如果能忍受剥削的话,哥伦比亚倒是个感染者的好去处。
“到了谢拉格,就先在那里避避风头,我倒是没去过啦,但是雪山的风景应该还不错,就当散心了。”
虽然这样比喻有点不恰当,但缪尔赛思确实像个老母亲一样叮嘱着雷德。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特里蒙的城市边缘,缪尔赛思也下车将方向盘还给了雷德。
“好了,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雷德坐上驾驶位,奇怪的是座位上并没有任何温度,他轻轻摇头,“谢谢你能陪我到这里,但是你怎么回去啊,你一个人在荒野里不怕遇到危险吗?”
上次缪尔赛思之所以会遇险就是因为她一个人乱跑,跑到了荒野之中,才会被拓荒者包围起来。
因为这件事,缪尔赛思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讨厌荒野。
现在她不怕了?
雷德看向缪尔赛思,而后者却歪了歪头,反问道:“雷德,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笨吗?”
“啊?什么意思?”
雷德一愣,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冰凉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缪尔唔....”
雷德先是挣扎,但又怕伤到她,所以动作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就放弃抵抗了,舌头都伸进来了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良久之后,唇分。
“你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哥伦比亚....但不管你去哪里,去多久,都要记得缪尔赛思在特里蒙等你,知道吗?”
雷德心疼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微微点头。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哪里会看不出来缪尔赛思对自己的心意?
“答应我,在外面尽量少和别人战斗,能逃就逃。”缪尔赛思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雷德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他能理解缪尔赛思的心情,虽然他不能照做,但可以先答应下来....不答应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对缪尔赛思说,“不可能逃,我见人就干?”
她又说了许多,直到法术支撑不住她的身体。
“我....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总之,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忘了我。”
她的身体逐渐融化,只有双眸还紧紧盯着雷德。
说完这句话,缪尔赛思便不再坚持,缓缓化作了晶莹的水珠消散在了空气中。
原来是水分身啊。
没想到缪尔赛思的水分身居然这么逼真,坐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都没露出端倪。
这句话看上去是个病句。
其实不是。
雷德轻叹一声,随即露出一个苦笑。
话说缪尔赛思不会觉得她这一手很浪漫吧?
如果她的目的是让自己记住她的话,那她确实成功了。
雷德回首望去,莱茵生命的大楼隐藏在特里蒙的雾气中,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影子。
自己离莱茵生命已经很远了。
但他知道,自己会回来的。
还有那位企图完成跨时代壮举的总辖。
“是啊,我当然会回来。”
雷德不再去想这件事,他回到车上,笑着揉了揉伊芙利特的小脑袋。
“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