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繁星点点,是最为明亮的天空。
青木空白在东京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繁多的星辰。
这在大都市中极其罕见。
东京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灾难前的夜空总是那么的宁静,也是那么的美好。
不过由于青木家老爷子和小桥流水的老板是极要好的朋友,所以青木家在小桥流水有专门的位置。
青木家的老爷子死后,那个位置也没撤销。
说是为了纪念他的爷爷——青木丰城。
青木空白敲开小桥流水的门,里面的人并不多,因为其中位置只有十二个。
每一次的饭点,他们招待的人只有六个,只许少,不许多。
并且只有晚上才接客。
这种规矩在一般的餐厅中都是不可理喻的。
但在小桥流水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吃的就是一种身份,是一种高端的享受。
没有这种规矩,他们还不愿意来呢。
其实一开始小桥流水只招待六个人这件事,是因为主厨觉得烧菜烧太多会很累,所以就定下了这个数字。
也没想赚钱。
结果没想到一人十万日元的高价,还有人趋之若鹜。
简直不可思议。
让人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虽然青木空白觉得那些小资或者说中产阶级钱多的没处烧,但木须爷爷木须太郎烧的菜和手捏的寿司是真的好吃。
不过木须爷爷这些年赚的钱,绝大多数都去支持地震孤儿了。
自己手中并没有留下多少钱,几乎全部做了慈善事业。
青木空白敲开小桥流水的大门,其中的装饰极其简单,是大正时代流下来的,古朴却不昂贵。
“木须爷爷,”青木空白打了个招呼,“铃芽,你也跟木须爷爷打声招呼。”
岩户铃芽微微鞠躬,“木须爷爷您好。”
“小空白来了啊,里面坐,”木须太郎看到了青木空白背后的那个女孩,“小空白,你真的长大了啊。”
“木须爷爷,你说什么呢。”青木空白说。
“还能说什么,都带女孩子回家了,可不长大了吗?”木须太郎回想起自己的那个时代。
像青木空白这个年纪,也应该结婚了。
“木须爷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青木空白将岩户铃芽拉到跟前,“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她现在才跟着我,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方便说。”
木须太郎顿了一下,“一些事情?原来如此。”
青木空白歪歪脑袋,“木须爷爷,您知道些什么?”
木须太郎回想起很久以前的经历,“知道一些,大约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关西大地震,就是你爷爷从废墟中将我捞出来的。”
青木空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想要追问一下具体情况,“那……”
却被木须太郎拒绝回答,“先过去坐着,吃完再说。”
青木空白点点头,拉着岩户铃芽走入了一个小包间。
在这小包间中,还有青木空白爷爷的照片,就挂在正中央,上面没有一丝灰尘,相框的玻璃洁净如明。
青木空白跪坐在垫子上,“铃芽,我怎么感觉你有些紧张?”
岩户铃芽也学着青木空白的样子,跪坐下来,“才没有呢!”
事实上,岩户铃芽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主要是她没有想到青木空白直接带她来见家长了,也不对,木须爷爷不是青木空白的爷爷,只是个称谓。
只不过她真的感觉自己是去见家长的。
面对类似对方家长的打量,岩户铃芽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而且一看这种店就知道很贵。
岩户铃芽算了一下自己欠青木空白的钱,小算一笔,都有小十万。
不仅仅是住房需要用的钱,她将各种租车钱也算了进去。
十万啊。
这要打多少工,才能还上这笔钱啊。
今天又带她来吃私厨。
听说这种档次的私厨,花费都颇为巨大的。
她一想,要是之后都是这种花销的话,怕不是直接要卖身给青木了。
未来,假如有可能的话,待在青木空白的身边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私厨的菜式繁多,但量很少。
多数都是吃个高端食材的高端做法,简称生切鱼肉,手捏寿司,秘制鱼丸,特制味增汤。
岩户铃芽尝了一口生鱼片,那种高端食材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好吃到不可思议。
“唔买!青木,这也太好吃了吧!”
青木空白耸耸肩,“那可不,木须爷爷就靠这些菜式就卖了三十年,十万元一位的价格,当然好吃。
不然那些人怎么可能来吃,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什么店好,什么店差。”
岩户铃芽的手僵了一下,惊讶的说:“十万?!”
青木空白挑眼,“怎么很奇怪吗?”
岩户铃芽手微微颤抖,“这我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还得起啊!”
青木空白手放在岩户铃芽的脑袋上,“都说了,是请你吃的,而且我到这里来吃,一般都只付个食材费,木须爷爷的特殊照顾,不过五万日元,能吃到这种料理,已经很值了。”
岩户铃芽一听才五万日元,也就放心的吃了起来。
等等!
不对,就算是五万日元,现在的她都支付不起啊。
等等,青木都说请她吃了,那还怕什么!
她感受着青木空白手掌的温度,缩了缩脑袋,羞涩的看向青木空白,“青木,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
青木空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你都跟我出来了,让你吃泡面什么的过意不去,吃顿大餐权当补偿,第二很久没到木须爷爷这里来了了,所以来一趟,所以铃芽你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我请你的,你就放心吃。”
“哦~”岩户铃芽轻轻的应了一声。
总觉得青木空白没安什么好心思,但这样也挺不错的。
至少他心里有我。
两个小时后,外面的食客全部都走了,小桥流水挂上了谢客牌,结束了一天的劳碌。
木须太郎进入小包厢中,手中拿着一叠画册,稍显随意的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