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且一成不变的生活就像一页一页撕下的日历,每一页除了日期数字的不同,复制粘贴一样的不断重复着。铭运也在她就职的私立医院工作了两年,从实习医士开始,慢慢的也因为她对于人际交往之间的逆来顺受,专业知识和素养的过硬慢慢晋升到了正式医师的职位。贾良是铭运科室的主治医师,外表俊朗,学历优秀,待人处世温柔,治疗病人积极,在铭运的医院工作了五年便迅速的成为了主治医师,是她们科室的香饽饽,很多人心中的完美男人。贾良在不久前刚约铭运吃了顿饭并传达了想跟她交往的意思,铭运思考良久之后,虽然对贾良不是很感兴趣,铭运心里总觉着贾良有些过于完美,但是在家里人的催促和自我说服自己确实需要找个男朋友的双重压力下,答应了贾良的请求。之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变,除了贾良时不时的请铭运吃饭且吃完饭去看看电影,平常跟贾良的联系也就只限于早上和晚上的打招呼或者请教贾良一些医院里的问题外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关系在答应与贾良交往后,铭运并没有与他进一步发展的打算。这天,铭运因为工作上的原因需要去医院七层院长室找院长进行沟通,于是铭运走向了银白色的电梯,按下了向上的按钮,耐心等待着在一楼的电梯慢慢上行。由于铭运就职的这所私人医院在a市的治疗费用偏高,虽然整体医生的水平要高于a市的人民医院,平常来就医的患者也不算多,来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家庭比较富裕的商人或者官府部门相关人员,一言概之就是有钱人,这也是这所医院的主要针对目标,所以这家医院的电梯也基本不会出现普通医院那样长时间处于爆满的状态。铭运平常工作的问诊室在三楼,今天倒是有些奇怪,电梯在一楼停留了好几分钟,在铭运快要失去耐心想要走楼梯时,电梯上的数字终于开始滚动,很快电梯就来到了三楼,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得一声,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铭运惊讶的发现电梯内有一个病床,床上躺着一个病人,两侧分别站立着身穿一身黑西装,在电梯内不算明亮的环境下还带着一副黑墨镜,身材高大,浑身的肌肉好像要撑爆西服的奇怪的男人。铭运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电梯门口不敢进去。其中一个方脸西装猛男脸上露出生硬的笑容说:“不用害怕,医生小姐,我们只是保镖,不是坏人。”然后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生冷表情,铭运立刻露出完美的微笑回了一句,克制住自己脑内胡思乱想的念头,走进了没有多少空间的电梯。转身想按七层的按钮时发现七层的按钮已经亮了起来,铭运稍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想到她们医院的住院部明明是在五楼,好意的回头想提醒一句那两人。铭运刚一转头,便被躺在病床上的患者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看起来有些贫血的瘦小俊俏小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他的嘴上戴着呼吸器,时不时传来粗重且缓慢的呼吸声,他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铭运,在身后那名方脸保镖的轻声咳嗽声中,铭运才回过神,脸上挂上微笑对着那名保镖说道:“你们是要去住院部吗?住院部在五楼,你们是不是按错楼层了?需要我给你们重新按一下吗?”方脸保镖面无表情的用低沉的声音回道:“别多管闲事,与你无关。”铭运皱了下眉,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再说话,然后就在这种僵硬的气氛下,电梯慢慢来到了七层,打开了门。铭运撇了撇嘴,走出电梯向着在走廊尽头的院长室走去,然后又有些忍不住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黑衣保镖推着病床进入了一个牌子上写着会议室的房间,那个房间铭运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有每个科室的主任医师和院长他们开会的时候才会使用,铭运的等级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次,心里虽然奇怪,但是想着可能是需要多名医生对那个病人进行讨论才可以救治也就不再在意。铭运走到院长室门口,轻敲了几下门,叫了几声后没人回应,推开房门发现院长不在后准备先离开,返回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透过房门的玻璃,有些好奇的把脸贴上了上去,却看到里面除了一个会议桌一些椅子后并没有任何人,铭运奇怪的皱了皱眉头,继续搜寻着刚才进去的人,随后铭运发现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向上的楼梯,旁边的墙壁上好像也还有一个金属门,由于离的有些远,铭运有些看不清,正准备再仔细看时,背后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的响声。铭运慌忙转身迅速来到电梯旁,有点做贼心虚的按下了电梯向下的按钮,随后院长一边满脸堆笑一边跟两位大腹便便的水桶似的一男一女说话间一起走了出来,院长看到站在电梯外的铭运后,瞬间变回了铭运熟悉的不苟言笑的表情说道:“小铭啊,来找我的吧,现在有贵客要接待,你下午再来。”然后又迅速的切换成笑的要开花的老脸跟另外两位介绍起了医院的情况,铭运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回答道:“好的,院长~”随后院长也没理铭运,继续跟两个水桶说着话,并走入了会议室。铭运这次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奇怪了,如果真的是需要多名医生讨论的疑难杂症,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召集医生开会,反而让可能是病人家属的人先进入会议室,并且,铭运在那两个水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和痛苦,反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这让铭运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诡异。于是铭运壮着胆子再次看向了会议室内部,发现刚进去不久的院长以及那两位在之前铭运看到的金属门前站着,随后金属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铭运推测到那可能是一个电梯。只是为什么不跟这个一到七层的电梯相连,为什么要设在会议室里,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让铭运对这个自己就职了两年的医院产生了一股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