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罗马城,异端审判所。
圣女伊莎贝拉,一脸阴郁地走在审判所的走廊之中。
走廊之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来到了一扇房门前,伊莎贝拉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请进。”屋内传出声响。
推开门,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站立在房间内的窗台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老者身材略显瘦弱,身材瘦小,头发胡子都花白,脸上的皱纹深邃无比,眼神中也带着沧桑。
一身朴素的亚麻布长袍,脚踩一双老旧的布鞋。看上去,眼前的老人,就像是个乡间的老农一般,平庸而不起眼。
“瓦伦丁所长。”伊莎贝拉走上前去,合胸施礼。
“哟,伊莎贝拉啊!怎么,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瓦伦丁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圣女说道。
“所长大人,您最近几周到底在忙什么?我想找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伊莎贝拉问道。
“哦,我最近几周正忙着,做教皇大人的陪玩呢。”瓦伦丁随后应道。
“陪玩?”
“教皇大人这段时间迷上了钓鱼,我陪着他,在斯佩隆加的镇上钓鱼、晒日光呢。”瓦伦丁说道。
“没办法呀伊莎贝拉,教皇大人征召我,我也没办法。”瓦伦丁语气很无奈,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钓鱼?
什么钓鱼佬?!
你不知道,你是审判所的所长吗?
整整三周,都找不到你人!
你不知道三周的时间,所里的工作都摊在我身上,我有多累吗?
您是甩手掌柜是吧?您不管事情的是吗?
伊莎贝拉看着眼前的瓦伦丁,银牙暗咬。
“伊莎贝拉啊,你应该没去过斯佩隆加吧?”
“我跟你说,那可真是个好地方,海水非常清澈!我站在海边,都能看到海底的海星和螃蟹!”
“那边的奶油蒜蓉煮贻贝,真的是一绝!有机会,你……”
“瓦伦丁所长,我有事情想问您。”
伊莎贝拉无情地打断了瓦伦丁的的滔滔不绝。
“什么事情?”瓦伦丁面带微笑地望着伊莎贝拉。
“为什么下令,停止对林晨的捕猎?”伊莎贝拉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很简单,因为林晨现在已经从异端记录中,被除名了。既然不在异端记录中,那自然不能对他发起猎捕。”
“为什么?谁帮他除名的?”
瓦伦丁看着伊莎贝拉隐忍怒气、又满脸困惑的的模样,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的微笑依旧。
瓦伦丁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伊莎贝拉。
“诺,除名令书。”
伊莎贝拉接过令书,仔细阅读起来。
一路翻到令书的最后一页,伊莎贝拉看到了令书的签发人。
“尤利尔·兰佩?”
除名令书,居然是当今教皇亲自签发的!
签名的下方,流金的梵蒂冈圣印,如火焰般跳动,耀眼夺目。
“没办法,教皇大人亲自签发的除名令,你还有什么话说?”瓦伦丁笑眯眯地看着伊莎贝拉。
“林晨的异端等级,已经达到了极危水平!尤利尔大人到底是听了谁的谗言,才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
伊莎贝拉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那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人向教皇大人求了情面,想要我们放过林晨吧。”瓦伦丁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林晨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能让尤利尔大人,亲自为他写下除名令?”
“这我怎么知道呢,反正你调查了林晨整整一年了,不是也没查到什么眉目嘛。”瓦伦丁笑呵呵地看着伊莎贝拉。
“行了,既然教皇大人有意保住这个叫林晨的人,我看我们还是识相点吧。”
伊莎贝拉闻言,沉默地看着瓦伦丁,许久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凯拉再次开口说道。
“您下令审判员,暗杀罗马尼家族的大小姐凯拉,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件事啊,居然被你知道了……”
瓦伦丁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转过身去,望向窗外。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个叫凯拉的女孩,是实打实的异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件事,由你亲自来办。”
瓦伦丁看着眼前的伊莎贝拉,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您说那个凯拉的女孩,是实打实的异端。可是那个叫凯拉的女孩,并不在异端记录中。”
“瓦伦丁所长,您难道不知道,您的这道命令,已经违反了审判所的规定了吗?”伊莎贝拉看着瓦伦丁。
“我这么跟你说吧,”瓦伦丁的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凯拉·罗马尼,是罗马尼家族的人。”
“贸然给罗马尼家族的成员,安上异端的罪名,这会导致罗马尼家族的反扑和报复。所以,解决凯拉的事,必须要暗中进行。”
凯拉冷冷地看着瓦伦丁,对于瓦伦丁所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去解决掉凯拉·罗马尼吧,她是实打实的巫女,实打实的异端。”
“具体的情况,我不方便细说。只能说,她的存在,会威胁到教廷。”
”这件事情,凯拉,我就交给你了。”瓦伦丁拍了拍伊莎贝拉的香肩。
看着眼前的瓦伦丁,伊莎贝拉的心头,升起了一丝疑虑。
“明白了。”
但最终,凯拉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