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人类文明诞生开始,崩坏就如影随形,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相当长的时间里面,人类只是对抗崩坏就疲于奔命,更不要说想着如何结束这种灾难。
而现在无数不同领域的学者都在追求的一个命题,就是如何结束崩坏。
想要结束崩坏,就必须知道崩坏到底是如何产生的,那么问题来了,崩坏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
“特斯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有关崩坏能诞生的推论吗?”
“你当时说,是虚数内能对吧。”
所谓的虚数内能,可以简单称之为【逆熵能】。
热力学第二定律阐述中,万物都将不可以避免的从有序走向混乱,熵值会不断增大。
当熵值从负数增加到0的时候,就是宇宙热寂的时候。
但这只是从宇宙总体的角度来说,具体到局部区域,熵值是暂时可逆的。
“我们的老朋友薛定谔说过,【生命是从外界抽取负熵来维持自身存在的系统】,因此,生命本身就是【逆熵现象】。”
爱因斯坦的语气变得严肃许多:
“文明越是发展,就越会抽取更多的负熵值,因此伴随【逆熵现象】诞生的【逆熵能】也会随之产生,换而言之,就是会产生崩坏能。”
特斯拉有些烦躁的咬了咬手指甲,“直接说重点!”
“简而言之,这个理论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能量品质上有问题。”
听到爱因斯坦的话,特斯拉和姬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有什么问题?”
“……”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用了一个普通人也能听明白的比喻,开口道:
“这么说吧,你应该知道,核动力航母是利用核能加热水体,然后带动蒸汽轮机,为螺旋桨提供动力的?”
“知道。”
“那么如果我们想要用核电取暖,是不是不需要蒸汽轮机,直接把热水引出来就可以了?这样能量利用效率更高,对不对?”
“是这样的。”
“但是我们却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只能用蒸汽轮机。因此我们只好用蒸汽轮机做了一个钻木取火装置,通过摩擦生热给自己取暖。”
听到这里,姬子隐约有点明白了。
“虚数内能也是同理,如果按照我的计算结果,虚数内能本来不可能如此活跃和危险,我们利用起来可能不如现在方便,但是会更加安全。”
爱因斯坦顿了顿,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所以我只能说,我的理论和计算都是错误的——可万一我没错,错的是世界呢?”
特斯拉也明白了爱因斯坦的意思,恍然道:
“你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群火鸡科学家?”
农场主每一天杀一只火鸡,火鸡里面的科学家就得出了一条定律:农场中一天必然有一只火鸡消亡。
如果虚数内能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只是有【农场主】可以将其变成了危害极大的崩坏能,那么那个【农场主】死后,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还记得刚刚的广播吗?”
爱因斯坦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农场主那边,可能出事了。”
三人都沉默了。
先是来自不明存在的广播,随后就是世界范围内的崩坏的消失,任谁也知道两件事情很可能是有联系的。
崩坏消失,会对整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如果崩坏真的被消灭了,消灭它的又是谁?
她们隐约期待着,又有些担忧。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
世界蛇总部,借助前文明遗留下来的科技,几个干部了解的更加深入,因此他们也全都知道了崩坏消失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四个世界蛇干部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被震撼的无人说话。
“我们,战胜崩坏了?”
良久,渡鸦才开口,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震撼,先是不明来源的广播,紧接着就是崩坏的消失。
她甚至怀疑她在做梦。
但是身体内的传来的虚弱感又是如此的明显——接受过改造手术的融合战士,同样对于崩坏能的变化极为敏感。
如同普通人突然进入了氧气稀缺的高原一样,这种感受如此的真实。
胡狼缓缓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我们战胜的,但是崩坏确实消失了……除非我的所有仪器都坏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够回答胡狼的问题。
正如无人能够想象,跨越无数光年摧毁一个星球的伟力,是何等的强大。
羽兔思索了片刻,良久,她发出了叹息:
“能够做到这些的,可能只有神吧。”
这位有着和塞西莉亚极为相似面容的女子,此时说出了神这个字眼。
并非被普通人视为神明的律者,也不是世界蛇所崇拜的前文明的英桀,而是某种强大而未知的存在的代称。
作为这个世界顶尖的精英,在广播响起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某种超出这个星球范围之外的存在入局了。
它就像一个砸进棋盘里面的苹果,不,应该说是砸进棋盘里面的西瓜,狠狠的把全人类的命运全都打碎。
从今天开始,人类的命运将被改变,人们将获得重新纺织自己命运的权利……又或者,只是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更加无可违抗的命运。
“上报尊主吧。”
灰蛇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或许尊主会知道什么,这种时候,我们只能依靠尊主的领导。”
此时的量子之海,凯文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其实还一无所知。
他的身体被重重叠叠的冰山包围,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然而冰山里面的凯文,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不同于崩坏能,这股力量更加沉静,却也更加强大。
如果说崩坏能是一条咆哮的河流,这股力量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