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瓦良格第一次打量这个诞生了自己的机器的全貌，倒有些出乎意料的简陋，除开一个放入四项资源的投入口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有点像是胶囊仓的玩意了。
自己当时也应该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提督。”目光从建造器上收回，瓦良格回过头看向零璃，“如果这次无法赌出能改变现状的船的话，我会直接前往大提督给我们划定的目标点，并且不给她把我捞回去的机会。”
“你是说，远洋补给舰吗？”看向瓦良格，零璃问道。
“最好吧。”瓦良格轻声回答道。
望着瓦良格坚定的目光，零璃微微低下了头，半晌，她呢喃道：“对不起……”
“这有什么。”见零璃一副失落的模样，瓦良格倒是毫不在意地笑道，“赶紧开始吧，提督，我还不一定就会去送死呢。”
“不，瓦良格……”摇了摇头，零璃指了指堆积在建造室角落的一些被整齐码好的资源，道，“这里是我们剩下的全部资源了，而且建造不一定会成功，或者说，失败的概率真的非常大，更别说赌出补给舰了。”
顺着零璃指向的地方看去，在角落里堆积的资源看起来根本没有多少的样子，瓦良格在这五天虽然一直在学习秘书舰的工作，但还没来得及去了解资源的单位定值。
“一块条状物就是一千，你应该还没看到这一段。”走到角落拿起一块看起来是钢材的资源，零璃的语气中只有低落的神情，“我们只有三千钢，一点五千油，零点五千铝和两千弹，基本上建造不了几次。”
望着角落里加起来估摸着就七八块条状物的模样，瓦良格终于明白了她们此刻所面对的问题究竟有多么严峻，但此时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走到这堆玩意之中挑出几块剩下了一部分后，少女道，“就这些吧。”
“这只能造三次，角落里的都扔进去吧。”看着瓦良格拿在手里的几块资源，零璃回答道。
摇了摇头，瓦良格很明显是只打算靠这点资源赌出补给舰，“港区还需要有备用资源，这就算我们最后的挣扎吧。”
“瓦良格……”零璃贝齿轻咬下唇，但她还是没有坚持把所有资源投入进去，从瓦良格手中接过资源走到建造器前一股脑丢了进去，她手指在唯一一块显示屏上摁了几下，轻声道，“按最低消耗来，能够建造五次。”
“成功概率是多少？”一阵冷风从没有关上的建造室大门灌入，瓦良格捂住嘴轻轻咳了几声后问道。
“几万分之一吧。”如此回答了一句，零璃摁下了建造的按钮。
建造器在下一刻便发出轰隆的声音，但片刻之后，没有了声响。
很明显失败了。
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零璃只是继续在屏幕上调整了几下，再次摁下了建造键。
还是没有反应。
几万分之一的概率果然不是这么好碰的。
“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看着零璃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瓦良格轻声说道。
“不。”零璃摇头拒绝道。
手指再次在屏幕上飞舞着，从瓦良格的视角看去，零璃似乎像是拼尽全力一搏一般将所有数字都点到了最大，但她的手指停在了建造的按钮上，并没有摁下去。
“话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提督的？”回过头看向正一脸担忧表情的吹雪和圣胡安，瓦良格问道。
可能是少女脸上一副并不太担心的样子微微驱散了围绕两人的负面情绪，吹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回答道：“嗯，我和圣胡安姐姐都是和提督从学院一路跟过来的，这个建造器第一个造出的舰娘就是瓦良格姐姐你。”
了解完后点了下头，瓦良格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建造器上，就在三人进行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对话的时候，零璃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少女看向她的那一瞬，她那原本一直悬而未决的手指也朝着建造的按钮摁了下去，在经过一场叮咣的声响过后，本来持续沉寂的建造器终于发出有规律的轰鸣声响。呆呆地看着显现出倒计时的建造器屏幕良久，零璃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便跌坐在地面。
“提督。”赶忙上前扶起零璃，瓦良格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重新看向建造器，上面显现着一个24小时的倒计时，但原本舒展开的表情又不由得凝重起来，零璃思索了一下，道，“我不记得什么船会是24小时啊？”
“上次瓦良格也是24小时。”站在一旁看了眼建造器上的屏幕，圣胡安提醒道。
“难道，又是一艘航母？”看着建造器上的时间，零璃摇了摇头，“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吃饭去吧。”
至于是不是补给舰，真不是此刻能够决定的了。
建造室的门被关上，只留下了显示屏发出的点点微光和建造器的轰鸣声。
今天的晚饭依然是瓦良格准备的，晚饭大家都没吃多少就草草收场，零璃回到了办公室开始研究海图并试着联系那个方向的老提督请求帮助，而圣胡安和吹雪则去整理剩下的资源和物品，在自家提督躺在医务室的这几天里，资源的消耗一直都是一个未知的数字。
而瓦良格则选择在港区附近逛一逛，至少她对其他人是这么说的。
费了半天劲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少女眺望着远处的港区的点点灯火，这里离附近的城市还是有点距离，所以在漆黑一片之中除开月光之外，也就只剩下了那几座建筑的微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矮小的身躯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她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月亮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异的光彩。
“你来的那天吧，我的雷达一直注意到你的两个跟班。”走到中将身旁坐下，她的两个跟班倒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中，但瓦良格知道她们就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大提督看了瓦良格一眼，也不在乎这片草地的泥泞径直坐下，她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新月，半晌，道：“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肖晨雨。”
名字倒是出乎意料的普通，瓦良格还以为这个小萝莉的名字会是什么唯美生僻之类的文字。
“父母取得，总不能改吧。”大提督，或者说肖晨雨仿佛能够读心一般如此说了一句，但她并没有给瓦良格接话的机会，目光继续放在新月上，中将缓缓道，“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对这里很熟悉。”
瓦良格点了点头。
“在联合政府还没有这么势微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港区工作。”肖晨雨继续道，“那台建造器我知道，一直都没法工作，无论丢进去多少资源连一丝声响都不会发出，所以我就把你的提督派到了这里来，她的成绩在学院就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地位，干什么都可以但干什么都不专精，所以干脆丢到一个闲职让她混吃等死算了。”
联合政府还没势微，那得是多久之前了，这个小萝莉究竟活了多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肖晨雨，瓦良格的疑惑似乎更深了一些。
“但没想到，她竟然启动了那台建造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