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迪奥多西城墙上
阿尔弗雷德站在绞刑架前,当然并不是他执行绞刑,而是恩格尔。
“恩格尔,这一切都结束了。”
要不是人类的统一已然是定局,国防军甚至都想从其他大陆上撤军,毕竟管理一个欧洲可比管理一个地球要简单的多。
在纽伦堡,国防军针对所有前nc党员进行了一次大审判,其中,海德里希自愿蹲五十年大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总得为曾经所犯的错误赎罪。”
即使他的辩护律师和大法官都不同意他的要求,海德里希今年已经59岁了,五十年牢狱就代表他想死在牢里,以一个囚犯的身份,但最终在海德里希的强烈要求下还是以反人类罪进了监狱。
阿尔弗雷德明白海德里希的想法,他内心深处仍旧感觉自己对不起那些戕害过的人,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会良心不安。
对于有着黑王子恶名的海德里希来说,他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还是得益于那次刺杀。
前元首恩格尔则是毫无异议的绞刑,因为杀她这种肮脏的闸种,用子弹都是浪费。
“元首要是知道了你们的行为,他会...”恩格尔还想放狠话,但是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她:
“阿道夫已经死了,你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得明白,让一个精神病人因为药物问题而死实在是太简单了。”阿尔弗雷德讥讽道。
这时候恩格尔终于变了脸色,她痛斥国防军的行为,并且和台下的人们呼喊。
但是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人们可能会被一个行为欺骗一辈子,也可能被一个谎言欺骗一段时间,但是他们永远不会被一个谎言欺骗一辈子。
于是她得到的是台下观众的臭骂。
随后她的脖颈被套上绳索,紧接着被阿尔弗雷德一脚踹下。
也在同一时间内,日耳曼尼亚,啊不,柏林的总统大选结果出炉,重组的社会民主工党领袖维利·勃兰特赢得大选胜利,而这场大选也代表着,那棕色的雄鹰已被击落,且再无升起的可能。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阳光是如此的明媚,他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睡了一个没有做梦的好觉,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君士坦丁堡旅馆内木制的天花板,而是蔚蓝的天空。
“这是...哪?”
阿尔弗雷德爬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附近看着像是一片废墟,但是阿尔弗雷德能够从建筑上明显看出不是君士坦丁堡的建筑风格。
那种希腊式美学不是能够轻易模仿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原本饱经沧桑的双手再次变得光滑细嫩,就像是他.....重新回到二十岁,刚向阿道夫宣誓的时候。
要知道,阿尔弗雷德是生命之泉计划第一批产物,而这个亵渎上帝的计划从1935年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说到1963年阿尔弗雷德才快三十岁,但是对他而言苦痛从他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某种意义上他还要感谢海德里希干掉了希姆莱,这个让他这污秽血脉出现在世上的罪魁祸首。
虽然绍肯不止一次的去纠正他的血脉论,但是童年青年时期的记忆让他也在这种事情上变得偏执,当然,这种偏执不会伤害到别人,只会伤害到他自己。
从他不止一次的自杀企图和多年来的自残来看,可以确定他已经处在了重度精神病边缘。
阿尔弗雷德挽起自己的衣袖,但上面却并没有割痕,而是洁白的胳膊。
阿尔弗雷德的胳膊垂了下来,他在想他是不是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地狱。
左手也无意识的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决定给自己来上一下,但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你疯了吗?!”一个高大强壮的人类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向他,是威廉,那个被恩格尔称之为“恐怖威廉”的特工。
“为什么...你会在这,难道我不是在地狱?”阿尔弗雷德有点蒙圈。
“拉倒吧,这里并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地方。”威廉没耐心的说道。
“那我们身上的变化......”
“按照爱因斯坦博士的解释,我们身上应该发生了一些科学变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你给我来就是了。”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于是就直接拉起了阿尔弗雷德走出了这片废墟。
废墟外面是一片小型废墟群,阿尔弗雷德看到了很多适合作为地下掩体的有利位置,但是威廉却把他拉向了远处的森林。
在高大的树木之中七拐八拐,阿尔弗雷德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被简单改造的防御工事。
工事外有个人在站岗,当他看到威廉的时候下意识举枪,但随后又放了下来,并向两人敬了个礼。
威廉带着阿尔弗雷德进入了一处混凝土碉堡内部,在那里他看到了几个熟人,空战王牌京特·拉尔,战争英雄恩斯特·荣格尔,上司迪特里希·冯·绍肯,应该在牢里待着的莱因哈特·海德里希,和帝国元帅曼施坦因,他们几人似乎是在忙着画什么。
“各位,你们看我找到了谁。”威廉一进门就和他们喊道。
“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也来了?”绍肯一看到是自己这个有点神经质的部下,有点惊奇。
“我也想知道。”阿尔弗雷德苦笑两声。
看到熟悉的人自然是好的,但是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让阿尔弗雷德有点恐惧。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正在画地形图的曼施坦因抬头看了一眼迷茫的阿尔弗雷德,然后和绍肯说道。
“来吧,孩子,坐在这里,有的事情我们得慢慢说。”绍肯示意阿尔弗雷德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