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漂亮姐姐。
李听雪仔细观察着面前被千夫所指的漂亮姐姐,这样下定义。
她的气质与脸庞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神色中那深深的冷漠却无半点作假。
即使站在那么多人之间的对立面,她依旧是那么的坚定。
不,那不能称之为坚定。
那时应是一份无视,一份高高在上的无视。
她似乎并不把围着她的众人放在眼里,她那看似温润的目光里从未映出人群的模样。
她似乎认为自己天生高人一等?
看着她,李听雪不由冒出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不要这样随意地评判一个人啊。
摇了摇头,把这若隐若现的错觉甩出脑子,李听雪咬了咬唇。
这个漂亮姐姐一看就是重要的剧情npc,自己要不要......
请尽量帮助那些看起来独特的npc,有的时候,这能救你一命(当然,你以为的独特npc也有可能是游戏boss,请自行判断)——攻略组
要不要赌一把?
刚刚的遭遇证明了攻略组信息的可信。
李听雪的眼中满是犹豫。
面前这些自己以为普通的人们的身体里可能都藏了一只怪物,如果帮助这个漂亮姐姐的话,自己说不定会被一群怪物活撕了诶。
以往来说,李听雪肯定会从心,呆在人群之中乖乖的。
她又笨又胆小,这是她自己都认同的。
可这次不一样,不光是因为攻略组的信息。
她那时灵时不灵的直觉在不停向她发出“去帮助她”的劝说。
上一次这么强的直觉信息,还是在上一次游戏的最后。
她被切断双腿,本能促使她往前爬来逃命,直觉却告诉她“停下,别动”。
她遵从了直觉。
那boss便没有补刀,而是快速,残忍地杀死了她最后的同伴。
没错,虽然她没有怎么探索剧情,出力最小,只知道跑跑跑,躲躲躲,但她活下来了。
“最后活着的人无条件脱离游戏”,那场游戏最恶趣味的隐藏设定。
而现在,她的直觉又再发作。
她很犹豫。
但时间还在继续流逝。
那漂亮姐姐与那杂货摊的店主又吵了几句,那杂货摊的店主举起了手,便要打在漂亮姐姐的左脸上。
李听雪眼一闭,心一横,冲了上去。
赌一把。
自己没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如果连一点赌生死的勇气都没有,那就真的不用去想着“活下来”这样的奢求了。
——————————
“笑,笑死我了。”
那杂货摊店主还在笑。
真没礼貌。
竹沫面无表情地想到。
他污着她的眼了。
她逐渐有些无聊了。
是的,不是愤怒,而是无聊。
他又不漂亮,还不尊重自己。
想见温迪娜了。
她有些委屈地想到。
温迪娜多好看呐。
竹沫突然出声,道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并没有骂人的意思,仅仅只是告诉他人自己的想法。
“什么?”
那店主的笑声停止下来。
怒火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你算什么东西?!”
他举起自己的手掌。
他这么弱的样子,竟然真的敢动手?
看着他,竹沫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躲开。
我碰他一下,他不会倒下吧?
竹沫想道。
虽然气势很足,但他的身体因为饥饿,确实羸弱到足以使竹沫轻视他。
“你也太无礼了!”
突然,那名自己注意到的女玩家窜到自己身前,捉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说实话,李听雪是比较娇弱的女声,矮矮的,白白的,一看就不怎么锻炼。
可这样的她,却让那店主的手动弹不得。
你看,很弱吧?
竹沫得意地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嗯?
近距离仔细观察,竹沫发现这女玩家竟然意外的有点好看。
白白嫩嫩的,大概中上之姿吧?
是很让人能起保护欲的邻家女孩类型呢。
不过比温迪娜来说,也就那样了。
如果说温迪娜是香醇的美酒,那这女玩家便是一杯白水——虽足以润喉,但称不上好喝。
竹沫挑剔地想到。
“你又是谁?”
那男人见挣脱不开,更加暴躁了。
“我,我叫李听雪!”
李听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大声爆出自己的名字。
“你在维护她?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在维护丽塔那个小混蛋?”
那男人大声吼叫。
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那男人突然不说话,也不挣扎了。
连同围观的那群人一齐,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李听雪熟悉的茫然。
啊,完蛋了。
李听雪哭丧着脸。
她似乎明白了这死亡flag的触发条件。
这群人是一点也看不得那漂亮姐姐身后的小女孩的好啊。
李听雪看着人们开始异变,心如死灰。
自己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漂亮姐姐救一下啊。
她只能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漂亮姐姐身上。
嗯?
看着周围领民的异变,竹沫挑了挑眉。
触手?
她看到人们的皮肤中钻出触手,这不由得让她联想到自己可爱的丈夫,温迪娜。
不过他们的触手没有温迪娜的可爱。
或许是因为竹沫是双标人,所以她颇为果断地得出了“温迪娜更加可爱”这样的结论。
所以这玩家是干了什么吗?这些人怎么就要开始便怪物了?
竹沫并不惊慌,甚至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当然,她这样镇定,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她取出温迪娜给予自己的匕首。
轻轻拨开身前的李听雪,竹沫站上前去。
啊,这孩子还在颤抖。
竹沫的嘴角扬起虚假的微笑。
“各位,你们认得这个吗?”
她抽出匕首,锋利的匕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危险的光泽,显得锃亮。
温迪娜的意志,生杀予夺的权力。
人们的异变瞬间停滞。
他们瞬间变回原样,并且露出惊恐的表情,快速地散开,那模样,说是逃跑竹沫都信。
人们佯装正常,只不过以竹沫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无人区。
他们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像是鸵鸟一般。
只不过那惊慌失措的目光仍停留在竹沫的身上。
“你呢?”
竹沫看向自己身旁仍愣在原地的杂货摊店主。
男人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地上。
他的鼻涕和眼泪开始不自主地流出。
他向竹沫爬去,并发出丑陋的求饶声。
“别,别......大人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他想要抓住竹沫的腿来求饶,却被竹沫嫌弃地躲开。
“滚。”
她惜字如金。
“好好好......”
男人愣了一下,哭着笑起来。
涕泪挤在脸上显得恶心至极,与他之前的嚣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连滚带爬地逃开,连自己的摊子都没有顾得上。
收回匕首,竹沫深深地看了李听雪一眼,然后领着已经收起眼泪,只留下红眼圈的丽塔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