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医生,对于您的大恩大德,臼田浩义没齿难忘!”
在日高大洋牧场的出口处,臼田浩义紧紧握住安仁的手掌,浑浊的眼睛里充斥着泪水,如果今天特别周真的从他身边离开的话,真不知道自己会活得多么痛苦。
对于从事了半辈子赛马行业的老人而言,特别周已经胜似他的儿女。
“臼田老先生,特别周是整个赛马界的财富,而且作为一名医生,尽全力拯救患者也是该尽的义务,区区小事不足为道。”
安仁轻轻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臼田浩义的手背,一副悬壶济世,不求名利的大家风范。
“诶,可是安仁哥刚刚不是累的满头虚汗吗?”
全程旁观了一切的成田白仁冷不丁的从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岂料声音有点大,在场的众人直接听了个清清楚楚。
“烦劳安仁先生如此尽心,这是敝牧场微不足道的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一边的耕平见到安仁面色尴尬的模样,连忙上前,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诶,这可不行!”
有一人突然打断了耕平的话,正是一旁的臼田浩义。
老人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稳重的模样,而后郑重地看向众人。
“诸位,趁着这个机会,我想有一件事情向外界宣布。”臼田浩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决定,将特别周的一半的归属权无偿赠与安仁医生!”
“什么?臼田先生您再说一遍?”
杵臼牧场的几人包括耕平在内,全部目瞪口呆地望着臼田浩义,就连身后老人的亲属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父亲,您给予安仁医生的酬劳已经足够丰厚了,您千万要冷静啊!”
“是啊,父亲,特别是可是价值连城的名马,您不能....”
臼田浩义突然大喝一声,目光阴沉的看向身后的儿女:“我知道,你们仅仅是将斯佩酱当作一个摇钱树,你们根本不会理解赛马对于赛马人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安仁医生,斯佩酱恐怕早就不在了,你们也什么都捞不到!”
...
面对臼田浩义的斥责,几名儿女甚至孙辈都默默低头,不敢出声。
臼田浩义静静看了自己家人们片刻。而后转身看向安仁,面带一抹苦涩与无奈:
“安仁医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就像您看到的,我的家人们根本不懂赛马,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们一定不会好好照顾斯佩酱的。”
“我看得出来,斯佩酱真的很喜欢您。如果我哪天不在了,特别周的全权拜托您了。相信有您在,它一定会健康快乐的度过一生的。”
臼田浩义目光坚定,随即满是柔情地看向安仁身后.....
“呼哧呼哧~”
不知何时,特别周竟然悄然来到了安仁身后,一只松软的大鼻子轻轻磨蹭着安仁的肩膀。
“等一下,我刚才不是把特别周送回马舍了吗?它是怎么出来的?!”
一边特别周的厩务员满脸惊讶,指着特别周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斯佩酱你也很喜欢安仁医生对吧。”
臼田浩义看着特别周的样子,不禁大笑。
“呼哧呼哧~!”
“嗯,那我就放心啦,安仁医生还请不要推脱,这也是一个老人真挚的请求。”
看着臼田浩义真挚的眼睛与特别周对自己亲昵的态度,安仁思考片刻最终默默点头:
“臼田先生,特别周我不仅会让它健康平安一辈子,而且它还会继续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
“哦?”
臼田浩义听到安仁的话顿时一愣,随即看了看正在舔安仁衣角的特别周,此时的【日本の总大将】那油光顺滑的皮毛以及充实健壮的肌肉,较以往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让臼田浩义不禁回想起二十年前赛场上睥睨群雄的身影。
“哈哈哈,我相信安仁医生能够做到!”
臼田浩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随即欣慰地开怀大笑。
……
“理事,今天的事,感觉像是做梦啊。”
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日高大洋牧场的一行人依旧站在牧场大门口,望着安仁、臼田浩义等人远去的车辆,一边的厩务员牵着特别周的缰绳,恍若隔世的喃喃自语。
“算啦,不过事情如何,特别周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康复了,”耕平理事无所谓的摇摇头,反正特别周寄养在他们的牧场,至于马主的更换与他们基本无关:“把特别周牵回马舍,这几天多检查一下它的身体状况,别再出问题了。”
耕平理事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说起来自己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精神紧绷了一天,现在放松下来一股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
“吁——!特别周,你在干什么?!”
就在耕平想要回家时,身后不远处厩务员惊慌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巴嘎,你又出什么事....了....”
耕平不耐烦地转身刚要说话,顿时见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这......”
耕平眼睛瞪着硕大,久久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