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魏刚都维持着之前的生活:待在布列塔尼的乡间别墅里,每天骑骑马,写写文章。他时常和青年军官交流军事理论,也给国防部写过许多信,希望他们回心转意加强军备。
魏刚谈了一口气,关上了收音机。他开始给原来的国防部长,现在的法国总理达拉第写信:“……捷克有三十个师的军队和欧洲著名的斯柯达兵工厂,以及苏台德的山地要塞,如果有我们的支持,定能击退来犯德军……如果放弃捷克,我国的其他盟国必将寒心,到时候法国的一切盟约都将形同虚设……现在的我国虽然准备的并不充分,但德国也是在虚张声势,如果犹豫不决,工业能力更强、政府权力更大的德国会越来越强,到时我们的差距会越拉越大……如果放任德国,希特勒的野心必定会进一步膨胀,到时候他还会索取北石勒苏益格,但泽走廊,甚至是我国的阿尔萨斯-洛林,到时悔之晚矣……”
魏刚写完信后又有些不放心邮差的速度,干脆带着写好的信件,再一次前往了巴黎。
这一次他没有去旅馆,而是直接去找现任总理达拉第。当魏刚气喘吁吁的跑到时,后者正在和外交部及国防部的人谈话。
魏刚知道等达拉第说完需要很久,现在进到他先把信件转交给了达拉第的助理,然后退到一边等待。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达拉第终于出来了。魏刚想上去说话,可达拉第却回绝了:“我很快就要坐飞机到德国的波恩参加峰会,没时间再去听你说你的观点了!”
达拉第总理把信掖进口袋的深处,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我知道这很重要!一切都会好的!”,然后钻进了汽车,很快在魏刚的视野里消失了。
当天夜里,得知老师来到巴黎的塔西尼上校在旅馆里找到魏刚将军时,他的老师把收音机的新闻台开到最大,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帝保佑,达拉第不要放弃,圣母保佑,总理他不能放弃……”
塔西尼走上去摇了摇他,让这个老人清醒一点:“老师,您不要在巴黎熬着了,这样对谈判没有什么用处。您不如回到布列塔尼的乡下去,过回规律的生活,呼吸一下对您有益处的空气。”
魏刚抬起头来,他眼窝深深的凹进去,看起来憔悴的吓人:“可是我回去也什么都做不了。黎·让,我什么也做不了。假如我当初再坚持一下,现在还在服役的话,我就能到德国去。可是我现在只能在收音机前听广播……”
塔西尼好不容易才让这位固执的老人躺下睡一小会儿觉,转天再用收音机收听会议的消息。第二天,魏刚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消息:法国和德国的谈判出现了分歧,法国的军队正在动员。他的老同事甘莫林也被叫到了伦敦和英国将军会谈。巴黎和法国北部的城市则将在夜晚停电,防止德国轰炸机的轰炸。
魏刚对达拉第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十分开心。他还请塔西尼去餐馆吃饭,喝了几杯酒,大谈机械化部队。按照这个兴奋的老人的话:“这是和平时代的最后一顿饭,然后就是快速结束和德国的战争,缔造新的凡尔赛和约。”
最后的谈判将于30日在慕尼黑举行。魏刚此时已经穿好了制服,整理好了最近一年从戴高乐、塔西尼和朱安那里交流的关于机动部队的建议,写好了回到军队的自荐信。
然后他等来了英国首相张伯伦,法国总理达拉第和希特勒三个人打成妥协的消息。
达拉第从飞机上下来时脸色苍白,他望着欢呼的人群,喘不过气来。他没有对欢迎他的市民们说什么,直接钻进了汽车。或许不去看这些人能够帮他缓解自己对法兰西母亲的内疚感吧。
当达拉第从汽车里出来时,他看见了等在政府大楼前的魏刚将军。这个老人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达拉第,仿佛下一秒就会吞了他。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达拉第先生。没人会记住是否你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们只会记得是你带来了这场战争。”魏刚用一种平静但可怕的声音说,“准备好将要到来的战争吧,这会是一场比上一次更庞大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