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有!别动手!”
近身格斗一直是克洛丝的弱项,哪怕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她也仍然难以和那些专精格斗的干员相媲美,所以在壮汉攻击袭来之时她有些愣神,而从思考到开口仅仅数秒的时间内,乌有便已经被对方制服。
“你是否知晓同行此人的身份?你是否知道她是感染者组织的一员?”
魁梧壮汉并没有理会克洛丝的意思,反倒是对被控制在自己手中的乌有问道,言语中充满对感染者敌视的态度。
“哈哈...恩人,不瞒您说,我大概动不了手......”
乌有讪讪的笑道,刚刚刹那间凭感觉交手时他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被魁梧的壮汉控制之后才根据服饰样貌在脑海中回忆起他的身份。
“而且这人......是个官差。”
“短兵,奇门扇类。炉火纯青,但未经杀阵。不过贵在自知之明。”
魁梧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眼神中似是闪过一些熟悉的意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虽然一出手便将乌有控制,但克洛丝并没有从壮汉的身上感受到杀意,仅仅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不是针对她,而是一种群体性的蔑视。
“未曾...可那位大理寺少卿似乎与你们不无干系。”
壮汉这才看向克洛丝娇小的身影,两人的身型如同公牛与小兔的差距。
正当克洛丝在脑海中回忆所谓的大理寺少卿是谁,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些与大炎相关的信息也随之出现。
“...惊蛰小姐?对了!我以前在行动记录里看见过,你是...!”
“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太合。”
男人的语气不带丝毫波动,浑厚的嗓音给人一种严肃、严厉甚至刻板的印象。
“肃、肃政院......!?”
作为炎国人的乌有听到男人的官名之后,瞬间想到那个无比“恐怖”的机构。
“感染者,你来尚蜀何事?”
“在勾吴城外发生了什么?那夕为何擅离山头?”
“此事又与罗德岛有何牵连?”
太合一连串发问,如同是在审判犯人一般,丝毫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恩人,这是在说......夕小姐的事情?”
乌有小声地询问身边的克洛丝,但这次她始终保持沉默。
“无言以对吗。”
换做常人,面对这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此时说不定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一说出。.
但经历过几十甚至上百次行动的克洛丝,已经不是当年那青涩的行动预备组的成员,而是真正作为罗德岛的支柱——精英干员,而存在着...如此情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已了然于心,更不用说那两姐妹还是自己的朋友。

“阁下不需要试探罗德岛,我们自然是有手续在身的......作为感染者。”
这一时刻,克洛丝总是眯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一股不输于太合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很难想象她之前还是一只人畜无害卡斯特的模样。
危机感让乌有汗毛一根根地立了起来,这种强烈反差几近让他窒息。
“ ......”
没有像预料中一样拿到情报并且还引来对方的强硬对抗,而且额头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太合一时间沉默不语,双手隐隐摆出架势,时刻准备出手。
“可要是问到我们干员的私生活,我可就真的无可奉告啦。再说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转瞬之间二人的气势对抗便消散,克洛丝重新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再次变得“人畜无害”起来。
“...干员?”
很显然,太合有些惊讶。
“...岁兽化身竟是公司雇员,此事从未听闻。看来大理寺对待罗德岛一事大有失职之嫌。”
似是思索着什么,太合缓缓说道,他口中的大理寺正是与罗德岛合作的大炎组织。
“...你是追着我们来的?”克洛丝又询问道。
“此言差矣。”
作为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可以称得上大炎比较上层之一的人,他自然不会承认跟踪一个女孩一路,更何况本就是巧遇“好奇”而跟随短短一段而已。
“那也不肯放我们走咯?”
通过对话以及曾经从惊蛰小姐那里听来的消息,克洛丝基本已经摸清眼前之人的脾性,毕竟哪怕对方身居要职,也仅仅是一名武人,直来直去便是如此。
“尔等配合调查,我自有定夺。”
虽然自己的行动是有些不光彩,但太合还是固执地坚持自己认为是对的,至少是对大炎来说重点关注那几位的情况本就是自己等人的责任,至于使用什么手段,都远不如确认那几位的状态重要。
“......”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太合叔,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毕竟罗德岛也是大炎官方的合作组织之一...”
小巷的另一边,一道十分年轻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