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鸣声从办公楼中传出。
正在帮忙整理瓦良格房间的吹雪朝窗外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撞开了爬着爬山虎的墙壁,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而将零璃丢在充斥着玻璃渣地面的撒克特刚将自己的皮靴踩在她的头上享受着柔软的脚感,就被这轰鸣的声音给震地跌坐在地面,顾不上玻璃渣扎入自己手心带来的疼痛,男子看着墙上莫名多出的一个大洞,和背后有着庞大舰装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瓦良格,良久,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往后退了几下,靠在了斑驳的墙壁之上。
一步,两步,纯白的长靴踏在碎砖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少女面无表情地朝撒克特走去。停在男子面前,瓦良格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坐在地上的上尉,没有说话。
“你,你不能杀我,我比你提督官职要高,要是我死在这里了,你就等着这宪兵队的追捕吧。”即使面对如此有压迫感的威慑,撒克特的声音也只是微微露出些许的颤抖,但没有在乎他说了些什么,瓦良格抬起自己的右手,缓缓地朝上尉的脑袋伸去。
“瓦良格……”背后传来了虚弱的声响,回头望去,只见正倒在玻璃渣中的零璃微微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方向。赶忙跑过去将自家提督抱起,瓦良格有些紧张地查看着零璃的伤势。
“抱歉,提督。”将零璃抱在怀中,望着那浑身是伤的身躯,沉默片刻,瓦良格轻声道。
“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一道残影在房间内闪过。
下一瞬,一根尖锐的玻璃碎片扎穿了刚跑到大门口的撒克特的脖颈。
鲜血从男子的喉管处喷涌而出。
这个上尉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即使穿透的破片划伤了他的手心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不过依然无法阻止鲜血不断地喷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他的嘴疯狂张大,却只有血液从口中涌出,扭曲的身躯痛苦地在瓷砖地板上扭曲着发出咣当的撞击声响,半晌之后,倒在地上的身体逐渐停止了动作,渐渐没有了声息。
将自家提督有些吃力地抱起,瓦良格神情冷漠地跨过地上还尚存余温的尸体,撞见了正好跑上来的圣胡安。
“把提督带去医务室。”将提督交给还处在震惊之中的圣胡安,瓦良格的声音微微有些喘息,“这里我来处理。”
“这……”看着倒在血泊之中得到尸体和自家伤痕累累的提督,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圣胡安赶忙点了点头,抱着零璃朝楼下跑去。
捂住嘴咳了几声,瓦良格轻抚着自己身后的舰装,在她的背后有着一块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但看起来像是维护有极大的问题一般,此刻这块飞行甲板露出了锈迹斑斑的痕迹,而在她左手的手臂上有一组导弹发射器和一组防空导弹发射器,右手则是一门看起来像是近防炮的武备,和飞行甲板一样,它们也显露出一种生锈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吧。伸出手指在导弹发射器上抹了一下,手指便染上了一丝铁锈的颜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女收起舰装朝尸体走去。
蹲下身子翻了一下还是温热手感的尸体,瓦良格看着撒克特那瞪大的双眼,在那双碧蓝的眸子之中,只能看到恐惧的神情,他那刚刚耀武扬威的姿态荡然无存。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同情心理,少女直接开始在尸体的口袋摸索了起来。
好在血液污染的地方并不是很多,除开有几张钞票被血染上之外,剩下的随身物品都十分完好。坐在被玻璃渣围绕的办公椅上摊开从撒克特身上搜出来的书信,瓦良格大概阅读了起来。
第一封书信的内容并没有很多,右下角的盖章瓦良格也不认识是谁,大概写的就是让撒克特提前将赋税收上来,同样的,也瞩目了数量,依然是除了铝之外各项资源500,所以他口中的50000很明显是瞎扯,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把希望投向第二封书信。
第二份书信并没有署名是谁,但内容上写的就是因为这里的提督死活不肯走私白粉和绿叶之类物品,所以让撒克特想办法把这个港区的提督逼走,笔者要在这里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来避开大提督的耳目获取利益,而且事成之后有一大笔丰厚的酬劳。
所以这估计就是撒克特在那说这些的缘故了。将两封书信叠好放入自己的口袋,瓦良格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坎肩,随手捡起最后在尸体胸口处口袋搜到的身份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征税官的身份,就将其朝窗外丢去。
喘着气费劲将尸体拖下楼,瓦良格看了眼楼下空掉的大坑,微微皱了下眉,但她此时也没空去关心这些东西,便继续将尸体朝大海的方向拖去。
将尸体直接抛入海中之后,瓦良格站在沙滩上看着依旧阳光明媚的天空,略带凉意的海风轻轻拂动金色的发梢,良久,少女蹲下身子将手伸入白色的浪沫之中试图洗去手掌上的血迹,轻轻揉搓了几下,瓦良格看着重新回归白皙的手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对于前世的记忆并不算多,所以也没有失去家人的伤感,瓦良格这个名字,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哪个国家的航空母舰,被笑作什么耻辱来着,她记不清,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将自己的提督,还有吹雪和圣胡安当作自己的家人,继续生活下去吧。
以前自己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就是提督的舰娘,瓦良格号航空母舰。
至于杀掉撒克特后的麻烦事,现在少女并不关心。
她有个更大的问题要解决。
瓦良格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港区,除开那个破洞之外,这个宁静的小院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医务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