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叫我罗许就行了。”罗许不快的纠正道。
话到尽头,无需多言,在众人或忧虑或期待的目光中,京极真率先对罗许发起了攻击。
攻势迅猛,但一番连打之下却没收到什么效果。
而真正感到压力的,反而是京极真这边。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交手,转瞬之间便已过去百招,罗许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但京极真却越发的感到了压力。
(这是怎么回事?)
京极真心中凛然,逐渐推翻了之前的猜测,虽然不知道对手是否真的有“海王”的实力,但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小角色!
“加油啊,真!”
在外行人眼中,京极真那狂风般的攻击,将罗许压的抬不起头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也许下一秒罗许就会中上几招倒在地上。
但京极真的感受却并非如此。
(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有时候甚至还会再街上遇到犯罪分子,也会像在赛场上一样,用空手道将他们打到。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种随时会被击败的感觉!
和在场众人的感觉完全相反,京极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在飘荡在万顷波涛中的一叶孤舟,风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看似平稳,但不知何时就会被一朵浪花轻轻吞没。
从对决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百招,京极真一直在进攻,而他的对手连一次有效的攻击都没有。
没有攻击?
怎么会呢。
他可是一直都在攻击啊!
(又要来了,这种感觉!)
拳脚被罗许轻松接下,一如刚才没有还击,但京极真却突然感到对手发起了攻击,
不,并不是视线上的错觉。
应该是某种精神上的预兆,就好像资深运动员对对手的行动总能做到些许预判,京极真也是如此。
一瞬之间,罗许好像顺着他的破绽,轻松撬开了他那看似坚固的防御,将拳头印在自己的胸膛。
但是恍惚之后,却什么都没发生,罗许依旧带着暧昧的笑容看着京极真,没有什么破绽,更没有什么反击。
...不,破绽还是有的。
从一开始,自己每一次的破绽,都会被精准的察觉,许多连京极真本人都没意识到。
如果罗许顺着这些破绽发起进攻,京极真一定会输,但是到现在,那些幻影般的攻击一次都没变成现实过!
京极真满头大汗,前胸后背都已经完全被汗水湿润,并且更多汗水正顺着京极真的脸颊和身体往下流淌,
反观罗许,从头到尾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有余裕抬头望天,似乎在嫌弃今天的太阳过于火热。
“到此为止吧,京极真。”罗许突然开口说道,“我虽然一次都没参加过拳愿比赛,也还不知道比赛里有没有比你更弱的家伙。”
“但是你去参加比赛的话,一定会输的。”
罗许缓缓开口,然后用劝慰的语气,试图尝试用逻辑来说服京极真。
“...你说什么。”
京极真,愤怒了!
但是罗许完全没想到,满头大汗的京极真反倒是一副被激怒的模样,罗许的劝说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京极真再次飞快的攻过来,但是这次罗许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一直到京极真的拳头到了面前,也没有任何回应。
罗许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在京极真的拳头飞到一半,便抬腿往前踏出半步。
“为什么要停手。”
罗许的话语传入耳中,与此同时痛觉也如期而至。
中拳了吗!?
京极真并不清楚,但是站在一旁围观的铃木一家和仆人们却很清楚的看见了,罗许是如何出拳的。
可京极真那千锤百炼的架势,却被这看起来十分随意,甚至可以用玩笑来说的攻击给击破了。
罗许单手插兜,身体微微弓,侧身而立,一拳直勾勾的突破了京极真重重防御,落到他的腹肌上。
仿若一道流光带着与空气摩擦的些许烟尘,将这股巨大的力道一同刺入京极真的身体。
京极真的身体被命中的瞬间,如同水波般的涟漪顺着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展开。
仿佛被击打的皮肉骨全都分离,这股涟漪一直从北击中的腹肌,瞬间延伸到手足乃至脸部。
只见到肉皮仿佛失去骨头的束缚,仿佛海浪般翻滚起阵阵波浪。
击中,收拳。
现场一片安静。
“为什么停手?”罗许再次对京极真问道,“为什么要在比你强的人面前,不抓住他的破绽,而选择了手下留情。”
“你这白痴难道觉得自己有手下留情的余裕吗!”
突然对倒在地上的京极真怒骂到,接着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朝着铃木史郎走去。
一旁的铃木园子连忙上前去扶起京极真。
冲锋枪?这个人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带着冲锋枪上赛场!
“怎么可能带着冲锋枪去比赛啊,你在开玩笑吧!”铃木园子忍不住对罗许大喊道。
“为什么不行?普通人带着枪能做到什么地步,我猜有不少人想看吧。”罗许漫不经心的说到。
一瞬间,罗许的话语传入耳中。
普通人吗,京极真当然是普通人,既没有什么特别的公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隐藏的背景,和许多芸芸大众一样,就是组成整个社会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