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塔露拉在爱国者的邀请下,她与互助联盟一众的核心人员在食堂进行了聚餐,算是宣告了她的加入。黑面包、燕麦粥、桦树糖浆、红肠、以及玛利亚女士秘制的布林饼。朴素但丰盛,美味又营养,总部的早餐让贵族出身的塔露拉都赞不绝口。
大家围着长长的餐桌从这头坐到那头,一水的整齐洁白的标准制服。穿着红黑色华贵高级军服的塔露拉,在这桌异常的显眼。她坐在黑光与爱国者中间,感觉到身旁这位小弟弟摇晃着那对大耳朵,好似在打量着她什么。早餐中,互助联盟的青年骨干们也对塔露拉倍感好奇。
莫罗兹卡、斯捷潘等人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新同伴,是实力堪比爱国者的强者(毕竟爱国者全力进军的场景,年轻人还未曾见过)。面对众人的夸赞与询问,塔露拉一再否认自己能与爱国者相提并论,但也表示和大尉过上几招的本事还是有的。众人看到了爱国者肯定地微微颔首。
早餐过后,塔露拉并未多在总部逗留,她还需要回村子向阿丽娜等人报平安。于是就只是领了一套白色制服和一份早早打印好的员工牌。“霜星,你们这是早就预谋好了呀,我这算不算是“羊入虎口”了?”塔露拉接过霜星递给她的衣服和工牌,笑着向这位可爱靓丽的妹妹打趣道。这次冒险非常成功,与互助联盟的整合,让她一扫逃亡以来的阴郁。
“怎么能是”羊入虎口”呢?塔露拉,你的加入,应当叫作“如虎添翼”,对不对,弟弟?”霜星先是笑着回应道,再看向身旁的黑光。
“没错。”黑光微仰着头,望着塔露拉,点了点头。出于礼貌,这次他没有再一直盯着人家的尾巴。经过这两年勤奋刻苦的学习,霜星早已不是曾经的文盲少女了。“伊比利亚语”、“炎国语”、“莱塔尼亚语”、“维多利亚语”,霜星已经初步掌握了四门外语,“羊入虎口”、“如虎添翼”等家喻户晓的大炎谚语,她还是知晓的。
霜星知道,他们的事业不会止步于乌萨斯。为了跟上弟弟的脚步,不仅是爱国者指导的源石技艺训练,还是文化课程,她都没有落下。身怀理想的人,往往会迸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能量。爱国者如此、霜星如此、塔露拉亦如此。
至于黑光,很难说他有什么理想,他还太小了。但,换而言之,很多人的理想乃至与梦想,在黑光看来,应当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世界不就应该是美好的、灿烂的吗?如果不是,改变它,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在未来,如果有人质问黑光所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的时候,也许他会如此回答。人之初、性本善,这句大炎的古语用来诠释黑光,再合适不过了。
而更可贵的是那些,是那些浸染在这浑浊的世间,见过诸多的龌龊与苟且,却还保有一颗善心的人,例如:塔露拉归途中,心心念念的小鹿阿丽娜。迎着初冬还算明媚的阳光,塔露拉抱着包裹来到了山脚下,再热情洋溢地和身边的几位干事打了招呼后,搭上了一辆前往埃城的运粮车。
轰隆的卡玛斯重卡发动了引擎,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塔露拉从车窗探出头,向后方的乌拉尔山看去。她看到一片金灿灿的光,自东向西地铺洒了下去,一切的花草树木、钟鼎山林都亮起来了。穷目远眺,就连乌拉尔山顶上的雪,都闪着耀眼的白光。
长达10个小时的路途中,塔露拉跟随着车里满载的谷物,在一望无垠的冻原里,上下颠簸着。她侧坐在座椅上,左手支着腮帮子,靠在打开的车窗边,凝视着前方。越过了湖区、越过了丘陵,广袤的西乌萨斯冻原一马平川,她看到了奔跑嬉戏的兽群,看到了成群结队的羽兽,看到了所有过往里无心无力欣赏的美好。
那是她少时在龙门未曾见过的北国风光,也是她长于乌萨斯却不曾注意的景色。那是曾经,少年人梦中,在田野里驰骋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