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梁洵有些犹豫,毕竟老鲤刚完成自己的委托,还没怎么休息自己便又要交给他新的任务,如果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还好,但对方毕竟是自己昔日同窗,此次前来已经是人情所至。
“那是,毕竟大老远地把我从龙门喊过来,只使唤一下怎么行。不过现在嘛...”
老鲤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模样,很显然他多少已经猜到梁洵的意思,所谓八面玲珑心便是如此,也是一种识人识事的本事。
“呵....看来不陪你喝一杯,你是不会放我走了。”
眼见老鲤态度如此“坚决”,梁洵也不再推脱,将手中文案放下之后与老鲤对案而坐。
“那公事就之后再提吧,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优哉游哉的。”
梁洵自然地接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刹那间一饮而尽。
“坐吧。”
老鲤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倒成主人的语气了。”
梁洵笑道,不过也没在意,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后小酌一口,后脸上已然带上些许红意。
但就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回忆往昔,畅谈如今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梁大人,你有客人?”
听到那温婉如大家闺秀的语气一出,老鲤瞬间沉默了....
“...咳咳。”
注意到老友有些怀疑的表情,梁洵不由地咳嗽了几声,随即赶忙对门外说道。
“宁小姐...现在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个信使,一会儿就离开!”
虽然口上是这么喊着,但老鲤的身形不见分毫移动,很显然,他势必要看一出“好戏”...
“...晚上好,梁大人,还有这位...信使先生?”
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深红间黑的官服为她带来一丝威严,如那深邃夜空上的一轮皓月,既有女子的温婉如水,又有为官者的刚正之感,本应矛盾的两者在她的身上却无比协调地融合在一起。

“....没错,小姐。”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老鲤,一时间也为女子的模样和气质所惊叹。
“......”
梁洵沉默了,他没想到作为从二品钦差的宁辞秋竟然会深夜到访。
“....你给解释解释。”
老鲤撺掇着一旁的梁洵,虽然刚开始时被宁辞秋惊艳到,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饶有深意地看着梁洵。
“...共事关系...”
沉默几秒之后梁洵还是小声解释说道。
“哪有这个点过来共事的?”
很显然老鲤并不相信如此敷衍的答案。
“这也才刚过饭点不久啊。”
“...啊。”
宁辞秋小声轻呼将两人的注意力唤回。
“莫非,梁大人忘了今晚我要来吗?”
“没有,只是....”
梁洵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本就不善与人交谈的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友。
“...您二位聊,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要办。”
“梁大人,货我就放这里了,您要是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呃,您先忙完正事再说。”
起身,转向,迅速朝门外走去,为了老友的幸福,此时的老鲤几乎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等等,鲤——”
梁洵的呼喊被他甩在身后。
“这次吃大瓜了。”
按了下自己的帽子,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老鲤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
与此同时,梁府的后花园。
“嘛,还真是很难看到这样古色古香的建筑了,比之前去的什么古迹强太多了,估计也就只有寥寥几处能与这里相比吧。”
货物已经送到,辰宇自然也从任务中解脱了出来。
因为天色的原因,他也没有选择返回龙门,本着反正不要钱,多少住一晚的想法,他也顺着梁洵的安排住在了梁府中。
不过也许是雇佣兵的天性使然,他没有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房间中休息,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在梁府中溜达了起来,期间也遇到过几个类似于侍卫的人,不过或许是梁洵吩咐过,哪怕看着辰宇在东瞅瞅西看看,不像是好人的样子,也没有人过来盘问。
但就在他溜达到一处墙角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端倪。
“有趣,尽管布置得很隐蔽,但这种手法,我在十三四岁的时候都已经不用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根细长的银丝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妖冶的光芒,虽然很微弱,但在辰宇的眼中确是那样的显眼。
“如果梁知府不是有在自家花园布置机关爱好的话,那么今晚,或许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