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似乎变得更暗了一点,窗外广袤的天空仍旧是一片殷红,与教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是刚放学没多久,气氛却格外疲惫,似乎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身心都有几分沾染。
“先来汇报一下情况吧。我先开始......”作为部长的雪之下沉了沉气,吐出一口气道。
“说实在,我这边获得到的信息作用不太大,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警戒点。该说学校管理得好呢,还是应该褒扬学生校风维护得不错呢,无论是学生会会长还是个别学生来看,犯的错误根本大同小异,或者特别严重,或者小打小闹。
“不过也不能算没有就是了,比如说......唔——”雪之下雪乃从身后椅子上挂着的肩包掏出一本文件夹,从中捡出一张纸张。
清秀隽永的字体格外清新明朗,让人眼前一亮,顿感大家闺秀的美感。
“哇,小雪的字写得好好看!”
三个人头凑在一起,仔细地打量着纸上的字。
碳素被纤维捕捉到,交互缠绕,紧抓不懈,留下的痕迹历历在目,根本不像隔夜的铅笔字。
“确实写得不错,看来我国语第二名落榜的原因就在这了,雪之下,你无非就是比我的字工整一些,没什么了不起。”
其中一颗头说得头头是道,另一颗头轻轻地碰了一下,接着这颗头发话了:
“比企谷,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可不能提溜转哦。”
“你怎么眼这么尖?你在盯着我吗?难不成是暗恋我?好吧,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也不能不......”
雪之下无可奈何地拿着文件夹在中间和左边的两颗头上各轻轻一点,
“看写的内容,不要太荒谬。”
“好痛!”
“额,雪之下,你打错人了,我右边的是由比滨,也就是你看的左边,你应该打着是这一位。”
“搜达哟,小雪,很过分欸!”由比滨泪汪汪地抚着脑袋,昂起头来望着雪之下雪乃。
易计从两人中间也探出头来,轻轻地把文件夹从雪之下手中揪出来,递给由比滨。
“妇仇者。”
由比滨兴致高昂地结果,饶有气势地在手上敲了两下,顿感不妙的比企谷后撤一步。
“撒,小企,乖乖受死吧!”
“哪有人会甘愿被打啊?!”
比企谷一边嘴硬,一边躲避着挥舞的文件夹。
趁着他们在一旁打闹的时候,雪之下雪乃来到易计的身边。
易计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她记下的东西。
【对于学生会的管理要量力而行,完全交给书记与杂鱼做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杂鱼......你还真是敢写啊。”
“怎么了吗?”雪之下有些不解地歪着头问道。
“不、没什么......”
易计摇了摇头,继续看着。
【现行制度不需大改,虽然只是高中,但依然有很多途道来集权与圈钱。】
这到底是什么建议啊!
【必要的情况下,执行活动要培养替罪羊,犯错的时候推出来以便金蝉脱壳。】
......
【言行慎重,三思而行,提防不善来意,注重个人修养,担负起重担。
【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防止亲见对个人议论纷纷时的心理崩溃。】
这写得倒还是可以,不过总而言之——
“雪之下,你变了。”
“变了?这么说来确实变了许多,不过你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呢?”
看着雪之下雪乃思索的无辜样,易计又发觉得变得不多,
“一如既往的犀利啊雪之下,你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来。”
与你姐姐不再相同了,不再走与你姐姐相同的路了,不再想成为你姐姐了。
这些或许才是你正在蜕变的缘故与见证吗。
无论如何,在雪之下你的身上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哪些变化,诱因大改也能想到,不过接下来的导向究竟会引向何方暂且不知,未来如何尚且不明,如今走来的一步步是对还是错,判定的标准是什么,天秤的哪一方是想要的。好多个问题,好多个自己,好多个百感千愁,烟消云散在释怀之中,总有一天、总有一年,梦会醒,在这之前自己还是守护好这个孱弱的梦吧。
“能不能别那么看着我,让人感觉挺不好意思的......”雪之下雪乃红着脸别过头,小声碎碎地说。
“啊,抱歉!一时之间走了神。”易计赶紧收回了自己热情于注释对方眼睛的眼神,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
雪之下觉得自己脸上像是发烧一般得灼热,互相注视了数十秒的眼眸中也是烫得不行,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裙角。
“走神什么的,也太——”
“你也打累了吧?停战了停战了!”
比企谷喘着粗气躲在易计身后,伸出手掌示意结束。
看样子两人累得确实不轻,由比滨结衣拖着沉重的步伐,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手上拿着文件夹扇着风。
“呼——”由比滨微吐着粉嫩的舌头,就像她家那条腊肠狗一样,叫啥来着?
反正都是可爱呢。
比企谷见由比滨不再纠缠,便从易计的身后蹿了出来,锤了易计一下。
“你小子,一直不安好心。”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嘛。”易计笑眯眯地说着。
“总之——”
易计敲了敲桌子,“雪之下的笔记我看了,虽然有些话有失偏颇,但总体上很有参考价值,需要在这方面上对一色伊吕波多加提携与关照。这边过完之后,便是在领导方面的指导了,这方面是比企谷和由比滨负责的,下一步需要你们多多上心。”
“放心吧,结衣我啊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由比滨结衣挑了挑眉,嘿嘿笑着说道。
“你负责努力,我负责打Call。”
比企谷八幡很有干劲地说。
趁他们再次即将斗嘴的时候,易计把雪之下的笔记拿了过来,塞在两人的中间。
“记得看仔细点,别遗漏了什么。”
“知道了!”
“你们就先回去吧,接下来是我们的主场。”
两个人都干劲满满地打声招呼就去足球部找一色伊吕波了,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人。
“那我们先回去吧?”
易计试着说。
“好。”
雪之下点点头。两人默不作声地窸窸窣窣收拾好东西,挎上包离开教室,雪之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锁好门,便与易计两人并排而行。
“刚才的你总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你才是部长。”
“啊?这算是让位吗?”
“你想得倒是挺美好,这是兴师问罪。”
“好的。作为赔礼,部长大人要一起去吃饭吗?我请你。”
“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