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出门旅游,在日常生活中可以说的上是十分奢侈惬意的事情。但,一定没有人希望自己是在要参加别人的婚礼为前提下出门旅游——至少诗兆鹿是这么想到。
现在的时间是B市的傍晚,坐在飞机上,窗外并没有如同白天一般令人身心舒适的风景可以观赏。
摆弄着手中的电话,诗兆鹿如同找不到乐子泄气的幼稚儿童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她订购的是经济舱的机票,所以并不用担心旁人的眼光。诗兆鹿将自己的脚从鞋中脱出,被黑丝所包裹纤细玉腿盘坐在了椅子上。
诗兆鹿拄着自己的脑袋,闭着双眼,思考着为什么自己就非得不可来参加这让人心烦的婚礼。
邀请函是在她五岁时与母亲离婚的父亲寄来的——当然,这邀请函中写到的要结婚的人士也并不是她的父亲——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嗯,哥哥。对方今年23岁,自己也才只是19岁而已,确实是哥哥。
要说异父异母,也确实如此。父亲再婚的时候 ,对方女士就已经有了这个男孩,而父亲也迎着对方的要求没有再要孩子。
一开始的时候,诗兆鹿是极度反对自己的母亲不跟着自己前往参加这场邀请的,但,最终是败在了母亲的软磨硬泡之下,独自一人订购了机票前往参加这场“令人不悦”的婚礼宴会。
好在,母亲也答应了她参加完婚礼后可以在B市游玩一圈的请求。身为一名极端推理爱好者,诗兆鹿对于B市各种各样的从古流传下来的诡异传说,离奇事件,奇幻谜案十分的感兴趣。从小到大,诗兆鹿就是在埃德加·爱伦·坡,阿加莎·克里斯蒂,江户川乱步,东野圭吾,埃勒里·奎因,狄克森·卡尔等著名作家的作品熏陶下长大的,因此,她也算是在自己家乡X市小有名气的侦探。并不能称得上是名侦探,是诗兆鹿自己婉拒了警方为自己冠冕的这一名号。她自认为,自己与真正的名侦探有着很大的差距,她的梦想,是能够成为如同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江户川乱步书中的明智小五郎。
在母亲答应了她的请求后,诗兆鹿就立刻的订好了自己的计划。对于B市,最想要探求的,估摸也只能是流传了有九百多年的灯門后的忘川。
据说,每当有人被虐杀而死的时候,他的灵魂便会化为冤魂,他会找上杀死他的人的一家老小,让杀人者一家的出行家门,化为踏入阴间的渡川之门。
虽说这只是民间的封建迷信,但如今到了现代互联网的发达的时代,还是有着不少类似的事件发生,而诗兆鹿给自己定下的计划,便是将B市出现过类似事件的地点都探索一遍。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乘客不要随意的走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是本机的机长,在此,欢迎各位来到我们龙国的首都——B市。”
广播中,传出了机长的声音。诗兆鹿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现在飞机的高度,已足矣看到B市的风景。灯火通明,或许也只有晚上坐飞机,才能感受到何为真正的不夜城吧。
诗兆鹿重新穿好鞋后,将自己放在置物台上的笔记本收回了包中,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一阵颠簸之后,飞机平稳的降落了,飞机上的旅客们也开始逐一的走下飞机。诗兆鹿是最先下来的,也是最先坐上机场巴士的。这也算是有钱的好处吧,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什么办不了的——这都是诗兆鹿母亲老一辈的想法了。
在取到自己的行李箱之后,诗兆鹿来到了机场大厅,而她也看见了那名或许自己一生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她的父亲——诗沐智。
II
虽说人小不记事,但诗兆鹿对于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已久铭刻于心。
那时候,因为父亲诗沐智在工作上频频亏钱,家里的经济基本都是靠着诗兆鹿母亲的工资进行着支撑。诗兆鹿的母亲也算是博士生毕业,工作也属于是月薪过十万的存在,但再怎么样,也终究是扛不住诗沐智这毫无底线的无底洞。
终于,那一天还是到来了。诗兆鹿不会忘记那晚发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诗沐智回来后,与诗兆鹿的母亲坐在 桌前讨论着一些事情。诗兆鹿躲在自己屋内的门后,偷偷听着父母之间的谈话。
“沐智,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这个家已经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炒股,不投资,咱们家就没有办法过了是吗?”
“静静,你不是不知道的,还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我就能够达到标准了,之前的亏损也就不会打水漂了,一切都能够回来的!”
“一点?哼,这在你眼里只是一点吗?!五千万,诗沐智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我拿不出这些钱,我就算不为你,不为我自己着想,我也得为我们的女儿着想!离婚吧,诗沐智,我真的受够了!”
声音戛然而止,诗兆鹿颤颤巍巍的将耳朵使劲地贴在了门上,只听见碗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一阵扭打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中。她能够听到,父亲诗沐智正喘着愤怒粗气,而她的母亲,似乎是因为疼痛发出了小小的吃疼声。诗兆鹿再也忍不住了,她走出房间,看着被父亲掐着脖子摁在地上的母亲哭出了声,在那之后的事,诗兆鹿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记得父母在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便离了婚,自此之后,她也没再见过父亲,也不想再见到父亲。
III
“好久不见了,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呢,兆鹿。”
“好久不见......爸,爸。”
诗兆鹿看着面前的男人,吃力的将那两个字从最终冒了出来。
诗沐智对于诗兆鹿还能够对他用那种称呼有些意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说实在的,我能想到你母亲来都没想到你会来。”
“......”
诗兆鹿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将自己的视线僵硬的挪开,把玩着自己的灰色长发。看着诗兆鹿的样子,诗沐智也不好在说什么:“唉,走吧,去停车场,你那所谓的哥哥还在等咱们呢。”
跟在诗沐智的身后,两人来到了二层的停车场,因为已是半夜,停车场中唯一的一辆加长型宾利格外的显眼。一名站在车旁的服侍看到两人走了过来,恭敬的走到车门旁,将车门打开。
诗沐智先一步上了车,诗兆鹿迟疑了一下,将手中的行李箱交给了服侍便也跟了上去。
车内,正坐着一名青年,衣着十分的花哨,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像这样的人,这么早的结婚估摸也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吧。这是诗兆鹿的第一想法。对于这类人,一般都是属于在自己最年轻 最有活力的时候好好玩一通,玩累了,在考虑家庭问题。
那青年看着先行上来的诗沐智,立马从原来懒懒散散的躺姿变为了挺直后背的坐姿,当其后的诗兆鹿跟着上了车之后,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那视线似乎想要把诗兆鹿的全身看透。
感受到这目光,诗兆鹿打了个寒颤,她不敢跟对方对上视线。这种人,一旦与对方对上了眼,那想在摆脱掉就十分的困难了。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诗兆鹿的意思,又在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可爱诱人的俏脸上注目了一会,便移开了视线。
“兆鹿,这位是你的哥哥,唐谬,也就是两天后要进行婚礼的男主角。唐谬,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母亲提到的我之前孩子,诗兆鹿,认识一下。”
在听到诗沐智的介绍后,唐谬又转过头来,看了看面前的诗兆鹿,点了点头,诗兆鹿也对此进行了回应,但并没有与对方对上视线,但紫水晶般的眼眸传出的胆怯之色,毫无遗漏的传达到了 对面唐谬的眼中,他只是脸上露出玩味的轻轻一笑,便又转过头去。
诗兆鹿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这感觉,“令人不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