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一路向南,收音机里还在不停地播报渎神猎人来自各地的紧急新闻。
玉月靠在祖玛肩上小憩片刻,而标枪她们则一边忧心忡忡的听着主持人用沉重的语气汇报着来自各地的损害情况,一边沉默的看着脚下的森林和土地。
这里的人们都有飞船了....标枪心想。然而飞在空中看着她们的脚下,郁郁葱葱的草原与略显稀疏的温带森林一直延绵到地平线的尽头。而在穿梭机的正下方则是一条早已破败不堪的柏油大道。
这条如长蛇一般的高速公路有整整十二个车道。但整片道路却早已破败不堪,再也见不到车辆来往的身影。唯有一大队像蚂蚁一样的行人,赶着白色的雪牛、拉着木质的马车正朝着他们的反方向走去,很快在她们的视野中缩成了一个小点。
Z23同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种强烈的破败、还有科技之间强烈的落差在Z23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撕裂感。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她的故乡铁血、想起了温暖的港区乃至整个地球。
无意之间,三位舰娘的视线双双对视。她们心有灵犀的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以他们能够创造出舰娘、舰装甚至是比这些更加强大的东西的科学技术,人类其实已经拥有航向星辰大海的实力了对吧?
但是,塞壬的活跃让人类不得不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与这个人类共同之敌的作战上。人类至今甚至没有登上火星。如果没有塞壬,他们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港区会不会已经是高楼林立、飞船翱翔于天际,而她们是不是能和其他姐妹们一起在坐在距离地面数十万米的卫星咖啡馆里,一边欣赏着太空中的日落、一边享受在无重力环境下冲调出来的一缕浓香、一缕温暖?
“我们要到站了!”驾驶员唤醒了正在神游的众人。穿梭机很快就掠过了城市的上空,降落在了希斯城南方人声鼎沸的港口。
“你们跟我来!快快!”
李大柱给他们安排的领路人带着孩子们快速穿过拥挤的街道、越过忙碌而惶恐不安的人群朝着城市的中心快步走去。按领路人的说法,从波葵拉斯逃难来的难民都会在希斯城中心的避难所里暂住。他们也要先去那里进行身份登记。
一路上,希斯城的居民们紧张不安的聚集在周围的建筑、商店的玻璃橱窗前。标枪在路过时朝那边看了一眼,里摆放的巨屏电视正在播报的机械族入侵的灾后救援直播:摄像机的画面转向了一座座人类城市。到处都是燃烧的建筑,还有战死士兵的遗体。
其他电视里,另一个频道的画面又切换到了太空:那是渎神猎人在太空中与机械族交战的战场,数不清的战舰人类战舰已经变成了了无生机的残骸漂泊在太空。摄像机正在实时汇报救援队的施救进展。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突如其然的全面入侵。并且从之前在收音机里听到的内容来看:不仅仅是他们,似乎整个星球的大部分居民都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些纷争呢?就像为什么这里的机械族会入侵在这里生活的人类?就像塞壬为什么会入侵人类?
“......所以,我也在这里呼吁所有阵营能放下彼此之间的争议和敌对关系。机械族才是我们所有文明共同的敌人......”
标枪又想起了刚才在广播中提到的这段话,还有当时在商队领队哈瑞大叔家里听他说的那番话。也就是说,在如今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们已经面临着共同敌人的情况下,彼此之间却仍然在冲突不休。怎么能这样?!
塞壬在毫无缘由的袭击他们的世界。标枪心里想到。但至少在他们的世界,来自五湖四海的舰娘们都统一在了港区的旗帜下。而在这里.....标枪不由得感觉有些胸中苦闷。但不知该如何表达。
“就是前面那里。”领路人指着前方的混凝土大建筑说道,那里是希斯城的市政中心。同时城市的避难所也在它的正下方。
“标枪!玉月!”
市政大厅里人来人往。不仅仅是难民,希斯城的士兵家属、原本打算经过波葵拉斯的商队还有维护秩序的士兵都在这里拥挤的吵嚷着。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一进门还是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认了出来。
“标枪!玉月!”波葵拉斯的商队领队、哈瑞大叔的女儿柯瑞恩一边大声招呼着他们的名字一边快跑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都去哪儿啦?!我们都担心死你们了知道不?!”柯瑞恩的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责备和担心受怕。她上来一把就抓住了二人的手想要里面走去。
“等等!我们还没登记呢!”
“那就快点!”
......
......
“玉月!这边!”标枪她们在领路人的带领下走完了不算复杂的登记程序。但接下来她们没有前往底下的避难所。而是被柯瑞恩逮到了市政中心的后面,也就是希斯城商队驿站的所在地。在那里,原本哈瑞商队的人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啊!哈瑞大叔!”标枪也一边向他们招手一边小跑到了他们的面前。“你们没事吧?!”
“没事....哈!哈哈哈哈!!!”标枪这反客为主的问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你关心我们干什么?!我们好的很!”哈瑞上来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这些孩子们:他们每一个无一不是回头灰头土脸、衣服又脏又乱。Z23的头上还缠着绷带。
“你们这是跑去哪里了?!”至少他们都没事就好。但看着标枪他们这狼狈的模样哈瑞还是忍不住严厉的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了?!”
他们自然是还不知道标枪一行经历了什么。标枪或许该庆幸这般:不然他们挺身投入这种战场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还不知会被怎么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