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打算收购几匹不错的小马驹,但是如今市场竞争激烈,拍卖场上的真正的良马早就已经在私下里内定了。
上个世纪出现的“捡漏”情节,在当今赛马圈基本已经销声匿迹了。
最为典型的事例便是刚刚退役的北部玄驹,因为其 马主北岛三郎巨大的影响力以及与赛马牧场的良好关系,所以北部玄驹等优质小马驹便优先卖予此类马主。
像是杰瑞这等非日本本国圈子内的成员,正常情况下,这些牧场是不会向其出售顶级良马的。
在基本的正事敲定之后,几人间原本紧绷的气氛随即变得轻松起来。
“安仁先生,听杰瑞先生介绍,您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兽医学泰斗,真是年轻有为啊。”
日高大洋牧场的耕平理事在小酌一杯后,随即满脸笑意问道。
显然,安仁来之前,杰瑞这个大胡子已经把他吹上了天,现在几位牧场的负责人都对安仁产生了几分兴趣。
毕竟在赛马这种高伤病率的行业,一位高明兽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正所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熟知日本本土兽医水平的牧场主们,对于阿美莉卡而来的兽类医学专家,心中下意识地抱有一丝尊重。
“哪里的,安某只是对于兽医行业略知一二罢了,远没什么像杰瑞说的那么神。”安仁随即轻笑,而后端起酒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对于这几名上了年纪的昭和中年人,顺着奉承,肆意地自吹自擂反而会让其轻视。
果不其然,在安仁的“自我谦虚”与杰瑞的死命吹捧下,在餐宴接近尾声时,几位中年男人已经对安仁隐隐存有了一丝敬意。
“对了,”在众人谈笑之间,安仁装作一时兴起的模样,随口说道:“现在的日本国内现存的殿堂级老年赛马还对外出售吗?”
“哦?安仁先生对这个感兴趣吗?”
在场牧场的管理人听后一愣。
几人从业数十年,业界都是买小马、现役马的居多,基本没有听说过有购买殿堂级老赛马的事例。
毕竟这种赛马现在除了利用它们仅剩不多的生命用来配种繁育之外,已经别无他用。
况且因为它们早年那辉煌的战绩,就算垂垂老矣其身价也不会较年轻时便宜太多。
买来配种也是一个稳赔不赚的生意。
“要说殿堂老赛马,在座的各位也只有松平君拥有发言权了,谁不知道全日本的顶级赛马都在松平君那里养老,我们几个都不敢说话呢。”
耕平理事说着,拍了拍下社台牧场的松平,一脸揶揄道。
“baka,耕平你这家伙,你家那个日本总大将是摆设不成?”松平闻言立刻笑骂反驳:
“我们家的名马再多,也不如你家特别周现在的名气大吧,最近你们的总大将先生还变成动画主角了,我孙子前两天还在东京电视台看过呢。”
几个熟识的男人在相互打趣几句后,松平便略带认真地看向安仁:“冒昧问一下,难道安先生对于购买殿堂级退役马有兴趣吗?如果是这样,据我所知,目前我们社台这边有几位马主资金有些紧张,我预计只要价钱合适,应该问题不大。”
“哦,原来如此,”安仁若有所思道:“我的一位朋友委托我询问一下价格,他指明想要成就极高的殿堂马。”
“成就极高的殿堂马?!”在场的几人明显吓了一跳,随即面面相觑。
“您的朋友难道想要大震撼或者北部玄驹?”松平面露难色,随即摇头道:“恕我直言,大震撼或者北部玄驹的马主实力雄厚,是不可能将它们出售的,况且这两匹名马作为日本赛马界的骄傲,如果真被出售海外,恐怕有一些激进的马迷会.....”
“这样啊,”安仁闻言,假意面露难色道:“那么年龄再稍长一些的名马,例如好歌剧之类的如何?”
“那个世纪末霸王?”松平闻言面露古怪,一时间竟没有再答复。
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一边默默喝酒的三岛先生接过话:“实不相瞒,您刚刚提到的好歌剧,它现在就寄居在敝牧场,只是好歌剧的马主竹园性格有点...呃...古怪,所以一直以来和松平的社台牧场有点小小的误会,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据我所知,现在的竹园处境并不太好,目前名下连一匹现役重赏马都没有,要维持如此大的开销,应该很不容易啊。”
三岛先生话音刚落,旁边的松平微微冷哼一声,端起一杯酒独自小酌起来。
现在的日本无论是优质种马无论公母,基本都被社台牧场所垄断,与社台不对付的竹园自然也不可能获得优质的母马来延续好歌剧的血脉,自然也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三岛先生轻轻拍了一下松平的肩膀,随即转向安仁轻笑道:
“如果安仁先生有意向的话,我倒是可以代为牵线搭桥,如果您的朋友真能购得良马,且需要寄养在日本的话,我们顶尖的社台牧场一定会提供全方位最好的服务......你说是吧,松平!”
松平见到好友递过来的台阶,当即微微点头权作赞同。
——————
安仁看着手中的几张名片,微微摇头轻笑。
杰瑞一脸无辜的摊开手:“如果不是你,我的牧场恐怕早就倒闭了,而之前的那些专家除了收取高昂的治疗费用外,其余一点用处都用不上!简直糟透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兽医!”
看着大胡子真挚的眼神,安仁倒也没再说什么,天知道“自己”到底当时做了什么,能够让杰瑞对自己迷信到如此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