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到麻雀。
杀了,随即饱腹。
见到鹿。
杀了,随即饱腹。
见到野生的熊。
凭借恶魔的力量,也能杀掉,随即饱腹。
然后见到了猫。
“什么嘛。”
当时这么说了来着。
“这不是瘦的要死吗。”
那家伙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自己,只是可怜地喵喵叫着,把自己脏兮兮的身体靠了上来。
“把你喂肥一点再杀,会好吃些吧?”
它喵喵叫着,猜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后面为什么,没有把它吃掉呢?
“喂,猫!要等本大爷吃了你才能吃!”
“别乱跑啊,本大爷老半天才找到你。”
“捡了什么回来?老鼠吗?本大爷不吃这个,脏死了。”
“偶尔也胆小一点啊,怎么看到其他恶魔都不跑的。”
“吵死了,本大爷在睡觉。”
“一直猫猫猫的叫好绕口,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嗯……喵子!就叫喵子!本大爷听说人类的女人名字后面会带一个子。这样就比猫叫起来顺口多了!”
“喵子,去给本大爷找水来。”
“……这都办不到吗?真是没用啊。”
我喜欢血。
不管是味道,气味,还是令人感觉到死亡这一点,本大爷都喜欢。
然后、还有。最近才知道的。
在夜里睡觉抱住喵子时,感受到流淌在它身体里的血与心跳。
血是温暖的。
很……舒服……
……
帕瓦睁开眼。
怀里是许久没有触碰到的柔软毛皮,清晨的阳光从铁笼般的窗户外洒了进来。
“你醒辣?”
不知何时开始,坐在公安恶魔专用关押房间里的男人转头道。
帕瓦猛然一惊。
等发觉空气中并没有难闻的味道时,她才沉下心来。
这里是东京公安关押恶魔的地下设施上方附近一建筑,是专门为了她这样能沟通的良性恶魔准备的。
另外几只好像也住在这个环境不差的地方。
“血———”
帕瓦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刚想叫出男人在自己这的绰号后便被手指抵住了嘴。
“好好叫名字。”
至微笑着纠正道。
帕瓦等他抽离手指,方才重新开口。
“你来干什么。”
她从狭小但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至。”
“今天是来接你的。”
从床沿边站起,帕瓦才发现他今天没穿一贯的制服,而是休闲的短袖便装。
“接本大爷?”
喵子也醒了,从帕瓦的怀中跳了下来。
至神秘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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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
门被粗暴地一脚踢开,帕瓦拎着大包小包上来就高调地宣称了她的到来。
“好小的房子啊!”
“?”
客厅摆弄至掌机的电次探头。
“?”
正打扫地板的秋探头。
“怎么不欢迎本大爷的到来?你们是呆住了吗,人类!”
帕瓦当是自己家一样,毫不避讳地大步迈了进去。
喵子趴在她的肩上,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疑惑的二人。
“谁这么吵?”
仁慈骂骂咧咧地从内屋走廊里,第一时间便与撅着嘴的帕瓦对上了眼。
“啊,奶牛女。”帕瓦道。
“啊,白痴。”仁慈道。
“什么情况?”
他头疼地问道,视线在帕瓦丢下的行李上转了又转。
至走到沙发边,但是没有坐下。他弯腰把帕瓦的行李挪到了一个不会绊到人的位置,既电视机边靠墙的地方。
“这孩子以后要和我们一起住了哦。”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哈啊?”
听见这话,秋立马平托双手:“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很突然吗?”
至抚摸下巴,眼眸移向不断摧毁家具的仁慈和帕瓦。
“电次既然是帕瓦的搭档,为方便管理住在一起在四科又不算是什么怪事。天使和死格那两人不也是这个相处模式吗?”
他顿了顿,想到天使麻烦的体质。
“不是这个、不对,为什么要,难道就不能保持———”
秋试着组织了好几次语言,但发现从逻辑上来看怎么都绕不出至方才说的那席话。
“家里不是有多余的房间吗?”
“是这样没错……”
“这不是对他们两人打好关系很有帮助吗?”
“是这样没错……”
“确,确实。”
一番话过后,秋毫无疑问地被至说服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就是说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你在胡说些什么?”
在秋和至谈话的末尾,帕瓦总算是终结了和仁慈的战斗。
这场对决不出意料的没有胜负之分,因为两者的头发不仅一样得长,还同样都会咬人。
“喂,至。”
帕瓦气喘吁吁地略微整理衣服,“本大爷的房间是哪一个?”
至指指走廊连通的内室。
“就喵子刚刚走进去的那一个,在电次房间旁边。”
帕瓦抿着嘴仰起头,双手随之叉腰。
“电次!”
“嗯……啊?”
被唐突叫到名字的电次从愣神间惊醒,他还沉浸在女人打架之中。
话说帕瓦什么时候记住的名字?
“来帮本大爷搬行李。”
“不”
“要”字没能说出口,电次看见帕瓦面无表情地虚空抓了抓手,又指指自己撑起便服T桖的胸部。
“来了。”
回答十分火速,他把掌机往沙发上一丢,连存档这事都想不起要做。
至和秋眼睁睁看着电次形似野狗,三两下麻溜地把帕瓦的行李拎进了空房间。
半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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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过了一天,电次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状态。
吃过晚饭,他魂不守舍地躺在沙发上。不顾电视机周围吵闹的帕瓦,一只手背搭着额头。
至凑了过来。
“想摸胸部吗?”
电次所能做的,仅仅是微微转动浓厚眼圈之上的无神瞳孔。
“想……”
电次怔住。
鬼使神差之下,他居然真的颤颤巍巍地用手碰了上去。
“感觉如何?”
至又认真地问道。
电次沉默。
“很硬。”
“那就对了。”
至身上冒光,赫然像是位贤者。
“胸部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你所追求的不过是摸得很软的肥肉,换言之只是有象征意义的脂肪而已。”
手掌搭在电次肩上,至蹲在沙发边温柔地前倾。
“不要气馁,它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等能摸到时再摸也不迟。”
电次顿时感觉有被说服,心情好上了不少。
这时仁慈从旁边经过。
视线跟着对方惊天动地的凶器游走了一段路程,电次看回至真挚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