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能先提一个问题吗?”
蕾娜觉得,要是让琼继续这样说下去,气氛似乎就太过悲春伤秋了,于是她决定在那之前,先提问道。
“问我的么?尽管问吧,‘为两位勇者提供力所能及的情报’,这是艾琳对你们做出的许诺,在我这里当然也同样有效。”
“那我就不客气啦——琼是怎么知晓魔神存在的?”
“之前我其实不太确信。”琼解释道,“我只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股非常庞大的魔力存在。
“但之前莉莉丝说这里是魔族领地的时候,我就基本能够肯定,这股魔力的源头,肯定是魔族的至高存在——魔神中的某位。”
“诶?你能感受到魔力吗?”蕾娜诧异道。
“嗯……不好说,但至少足够强大的魔力,我还是能感受到的。”琼说道。
“啊,这个忘记跟蕾娜酱说了。”莉莉丝也跟着解释了起来。
“只要人的魔力够高的话,就可以将感知提升至能感受到魔力存在的水平,感知越高,能感受到的魔力程度也就越细致。”
“诶?!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蕾娜震惊地看着琼,“所以说……琼的魔力,比我、比艾琳都要强?!”
“……不错。”琼没有否认。
“那琼也能感受到莉莉丝姐姐的魔力?!”
“嗯。”琼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认为,她肯定也能感受到魔神的存在。”
“这样啊。”蕾娜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猛然抬起头来,带着掩饰不住好奇心的眼神说:
“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蕾娜不必这么拘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可以了。”
“好!那……琼能感受到的,莉莉丝姐姐的魔力,跟那个魔神的魔力比,谁强?”
“蕾娜在说什么呢?就算你们是勇者,也不可能比得过魔神啊?”琼想也不想就答道。
“是吗……”蕾娜总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于是看向莉莉丝,对上的却是后者狡黠的微笑。
蕾娜立刻明白过来,莉莉丝肯定是用某种办法,收敛起魔力、进而隐藏了实力。
“……也是呢。”既然已经知晓了答案,蕾娜便十分配合地附和了一句。
“蕾娜!”
艾琳响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三人身后,把低声密谋着的三人都吓了一小跳。
“什、什么?!”蕾娜连忙回过头去,有些惊慌地问道。
“我感觉我已经能行了!”艾琳开心地笑着,完全没察觉到三人的异样:“还有其它招式吗?”
“诶?其它吗……”
蕾娜回忆了片刻,却已经想不起来更多了。
莉莉丝教给她的东西有用,但不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把蕾娜扔到魔物面前,让她自己琢磨着同魔物战斗,谓之曰“用实战积累经验”。
莉莉丝看出了蕾娜的窘境,便对蕾娜笑了笑,仿佛在说“交给我吧”。
下一刻,她便站了出来:“让蕾娜酱再多休息会儿吧,艾琳擅用的武器是双剑吧?我有一套双剑剑法,可以让艾琳参考一下。”
“喔,双剑吗?好啊,我喜欢!”
一听到双剑,艾琳眼睛就放起光来,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莉莉丝拿起两柄木剑,走到艾琳面前:“看好了!”
言罢,莉莉丝就同时挥舞起了两手上的木剑,动作迅速且流畅无比,尽管只有短短几招,却也令看着她的人感到无比眼花缭乱。
“……等等,慢点!我看不清!”艾琳只好请求莉莉丝再来一遍。
莉莉丝这次用慢了两倍的速度演示,艾琳终于看懂了,可等她实际想要学的时候,却即便用同样的慢速,也根本复刻不出来。
“呜……没想到就算是慢动作,也没那么好学啊?”
“没事,艾琳多练习几遍吧,熟练了就能和我一样快了。”
莉莉丝微笑着把木剑放了回去,回到蕾娜和琼身边,脸上一副“搞定了”的表情。
“好了,虽然教给她的是套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招数,但至少能让她练一阵子了——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这样是不是有点坑人啊,莉莉丝姐姐?”
“话可不能这么说。”莉莉丝一脸正经地摇了摇头,“就算是花架子,练下也总是有好处的——至少这种招式要能练熟的话,实战就不会左右手自己打架了。”
“那倒是挺有用的。”
蕾娜回忆起同艾琳战斗时的场景,立马同意起了莉莉丝的说法。
“对了,既然琼已经知晓魔神的存在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哪位魔神呢?”
回到正题后,莉莉丝便直接向琼抛出了这个问题。
“哪位魔神吗……”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晓魔神的存在,但具体是哪位魔神就不清楚了……不如说,我根本就不清楚有哪些魔神。”
“这个嘛……魔神还挺多的,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说不完。”
莉莉丝一开口,便又是一条把蕾娜惊呆了的重量级消息。
“那这要怎么找到底是谁?!”
“蕾娜酱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莉莉丝早有准备道,“‘魔神诞生于某样负面情感,又或是某项黑暗法则,并能从中汲取力量。’
“所以在它们的领域中,这种情感抑或法则往往会尤为明显,这样它们汲取力量也会更加方便。”
说到这儿,莉莉丝扭头看向了琼:“琼,我俩都是外人,你肯定比我们了解这个村子得多。
“在你看来,村子里有什么这方面的异常吗?”
“异常么……”琼仔细思索了片刻,但也很快放弃了:“不知道。”
“这么快?!再想想嘛。”蕾娜说。
琼摇了摇头:“我当然也想知道,但说到底,我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这个村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也无法判断什么才是与之相对的‘异常’。”
“……还有这茬啊?”闻言,就算是莉莉丝,也无奈地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了十分难办的表情。
“为什么不能离开村子?”蕾娜不解地问道,“这也是魔神的限制吗?”
“不,不是不能,只是没想过要出去。”琼说,“我们姑且还是能和外面保持情报来往的。”
“哦……好像是这样。”蕾娜玩弄起了自己的头发,也跟莉莉丝一样犯起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