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默!
尽管看到了她,但雷德也没有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只是悄悄藏在两名防卫科员工身后。
顺便还能偷听他们说话。
“欸,这次任务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咱们调到这里来了。”全副武装的防卫科员工对身边的人问道。
“谁知道,可能是又有什么实验呗。”
“....你可真能废话,我还不知道是做实验?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实验,要不心里没底啊!”
全副武装的员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高层要一次调过来这么多人?”
“还能因为什么,他们胆子小,怕出意外呗~”
雷德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边听边摇头。
这个全副武装的员工虽然怂了点,但起码有脑子。不像旁边这个,整个就一莽夫。
这种人在电视剧里都活不了几集。
这样想着,全副武装的员工再次开口,“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以往每次大规模行动,塞雷娅主任都会提前召集集合,详细介绍任务的。”
“但这一次别说集合了,我连塞雷娅主任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派来这里了!”
员工心里没谱,但雷德再清楚不过。
你当然见不到塞雷娅。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行动是斐尔迪南使用总辖的权限,越过塞雷娅直接调用的。
对于这件事,就算是塞雷娅也无可奈何。毕竟真说起来,她虽然是莱茵生命的创始人之一,但总辖始终还是克里斯滕。
就在雷德躲在后面,想继续偷听下去的时候,站在台上的帕尔维斯却突然拍了一下麦克风。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台下的员工们也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各位结构科,能量科,防卫科的工作人员,大家好,我是结构科主任,帕尔维斯。”
一边说着,帕尔维斯还不忘记带上赫默。
“这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未来结构科的话事人,赫默研究员。”
台下响起掌声,雷德也跟着一起鼓起掌来。他不需要特意凑到前排,因为刚刚他和赫默的眼神对上了一瞬,他知道赫默已经认出他了。
“今天劳烦诸位到这里,是为了一项极为重要的实验,请大家务必要全力配合!”
帕尔维斯虽然是一个老学究,但说话办事同样圆滑。他深知没有实际好处的话,谁愿意竭尽全力呢?
所以他继续道:“我向大家保证,只要这场实验能圆满完成,实验所里的每个人都将获得一年的工资作为奖金!”
其实按照莱茵生命以往的手笔,更多的奖金也出得起。
但现在财政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如果不是得到成果就能拿到军方的拨款,那帕尔维斯也不敢这样保证。
果然如他所料,在听到“奖金”两个字之后,所有的员工都进入了亢奋状态中,恨不得实验现在就开始。
是啊,谁不爱钱呢?
雷德也跟着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赫默身上,从未离开。
“好,接下来我要在防卫科挑几个人,负责实验室内部的防卫工作,有没有人愿意主动报名?”
防卫科的众人面面相觑,但都没人表态。
实验室内部....
天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雷德是真的想举手,但又怕惹人怀疑,只好作罢。
“没人么?”帕尔维斯失望摆手,打算随便挑几个。
但这是赫默却上前一步,走到帕尔维斯身边,低声道:“老师,我去挑几个人好了。”
“你去挑?”
“是的。”赫默点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双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衣摆,由此可见她有多紧张。
她一向不擅长做这种事,特别是骗人。
“行吧,快点找。”幸运的是,帕尔维斯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在得到老师的应允之后,赫默从台上下来。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先挑了几个毕竟强壮的,然后走到雷德面前,像是随便一指。
“你。”
雷德连忙点头,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随后赫默又挑了几个,然后带着她选中的几个人朝实验所核心区域走去。
一边走,赫默一边介绍,“你们要负责实验所核心区域的安保,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这就是防卫科的日常工作。
但雷德发现自己走在身边,赫默总是会下意识看自己,他担心这样下去会被老狐狸察觉到,于是便赶紧缩到了队伍最后排。
“你干什么?”队伍原来的最后一人,一名中年男子问。
“不干什么,我有点害怕。”雷德回答。
“呵,胆小鬼。”男子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嘲讽道:“防卫科里都是精挑细选的战士,你这种废物是怎么混进防卫科的?”
说话的时候他仰着头,言语之中露出一股满满的优越感。
雷德是真的不能理解。
你个保安有啥好得意的?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总辖呢!
于是对于男子“怎么混进来”这个问题,雷德给出了解答。
“我和塞雷娅主任是亲戚。”
“....”男子不说话了。
“她说让我先在防卫科出几次任务,锻炼一下,等到时候就让我做副主任。”
在莱茵生命,没人敢撒这种谎,特别是和塞雷娅有关的。
如果被塞雷娅本人知道了,那为期三天的思想教育课免不了了。她会无情地撕掉你身上所有伪装,将你的缺点放在无数倍,曝晒在阳光下。
这一套下来,在整个莱茵生命也没人顶得住。
一想到自己人到中年还是普通员工,而这个年轻人却马上要上任副主任,男子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他想开口讨好一下未来的上司,但此时的雷德已经没有时间跟他闲聊了。
在踏入三号实验所核心区域之后,他见到了这场实验最核心的事物,包括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她正麻木地躺在手术台上,双目无神,仿佛已经任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