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挥舞长剑抵挡攻击的塔露拉忽然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躁动,弯下腰躲过一发弩箭,对面有个体型高大的驻军士兵趁机举起沉重的战斧,劈头盖脸砸下。塔露拉转身,一剑将士兵的腰剁成两半,战斧落地的瞬间,切口就燃烧起来。
“怎么了?”她问旁边的雪怪,“塔露拉...我们的法术失效了,温度突然变高了...那是什么?塔露拉你快看!天上!天上!”一名雪怪指向天空,身体颤抖惊叫道。
天空下的人影踏在虚空之上,他脚下仿佛是可承重的无物之物。
炽热火焰化作橙红色的羽翼锁系着他的身躯,跃动的火花环绕在他耳边低吟,星辰之火夺去了天空昏暗的色彩——云层被炙热焚烧,化作余烬滴向大地,但熄不灭这双翼。
冬青俯瞰大地,底下的战场已是一片混乱,血肉与血液混成泥泞,尸体堆积在血泊之中。
该结束了。
冬青放空对身体的控制,任由地心引力牵引着他下坠,双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薄痕。
他握住剑柄,拔剑出鞘,从鞘中喷涌而出的焕光与烈焰彼此交织,让他像一颗陨落的星辰坠向地面,像刀尖划过薄纸般径直地切开一架炮火无人机,附着的烈日光能蚕食着绽放的金属碎片,还没等到落地,便化成了灰烬。
跃动的星火在他身上流转,扼住了下坠的势能,扑腾的双翼让冬青停滞在空中,他竖起长剑,向最后的两架无人机斩出一道剑光——剑光化作烈焰,撕裂光线,将无人机融化成余烬,任由大地畅饮。
这柄剑像是这场战斗的休止符,划开了战场的界线,没有人敢越过它。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乌萨斯驻军恐惧地看着冬青从苍穹缓缓降落至这片大地上,他的双翼仍在伸展着,烈焰在他的体表绽放,像是火焰的恶魔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这才是...你真正的火焰吗?冬青·沃洛克。”塔露拉紧紧抿着嘴唇:“为什么这片大地会存在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究竟要燃尽什么?”
冬青只是静静看着驻军士兵们的慌乱,一言不发,隐影处,有道身影在蠕动。
一支弩箭划破空气,冬青伸出右手,准确地将箭身攥在手中,箭杆像活物一样在烈焰中扭曲挣扎,然后啪地一下爆开,只有箭头和箭羽掉在地上。
“还想继续战斗下去吗?”冬青的声音在火焰中有些扭曲,显得可怖而淡漠,“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完整的死法。”
“撤退!撤退!!快跑!快跑啊!!”,突然,惊惧声从驻军的战线里响起,很快,他们就像受到惊吓的动物一样四散开来。
黎明的太阳完全升起,逃兵的身影渐渐消逝在地平线上。
“呼。”此时,塔露拉放松地呼出一口气,看向周遭的感染者同胞们,举起军官长剑,高喊道:“我们...胜利了!”
“呜啊!”阵阵欢呼声响起。
——
“兄弟姐妹们,没事吧?”佩特洛娃担心地看向在军营角落里休整的雪怪小队们。
“大家都好得很,佩特洛娃。”雪怪们众声答道,“柳德米拉呢?”一个雪怪问道。
“没事就好。”佩特洛娃放松了下来,揶揄着说,“她啊,在外面搜集物资呢,人倒是没事,就是不知道她的心,还是不是好着的了。”
“谢谢你们,雪怪,这次你们和我一起担任先锋,感觉很好。”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塔露拉脸上带着微笑,从佩特洛娃身后出现。这一次雪怪们对塔露拉印象大为改观,剑术、法术和战斗意志都赢得了雪怪的尊敬,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虽然雪怪大多戴着面具,但塔露拉还是能感受到他们脸上的笑意。
“这次塔露拉你在我们身边,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佩特洛娃点点头,感叹着说道,“而且也配合得很好,火从寒气中穿过并引爆,这手可真不赖。”
“其实...这个问题让冬青来给你解答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塔露拉指着军营外边的方向。
“至少,大姐这次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现在也不用这么依赖她了。”佩特罗娃说道。
“还会有乌萨斯军来吗?塔露拉?”,沉默了一会,佩特洛娃问道。
“这座城市原本是乌萨斯拆迁计划中的一环,这里本地的居民因为各种肮脏的政治理由被这支部队驱除了。好在,他们都很弱。”塔露拉详细地说明着。
“从之前的战斗来看可不见得。”佩特洛娃立刻反驳。
“啊,至少是相对于乌萨斯正规军来说。不然这次战斗,爱国者的部队就会直接参加了。”塔露拉补充道。
“也是,大爹确实觉得我们还不够格。但现在的话准没问题。”佩特洛娃说道。
“要是真正的乌萨斯军,可比这支驻军强上太多了。”塔露拉感叹道,“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需要靠一些战术来略占上风。”
“你指的是学者先生?”佩特洛娃好奇地问道,冬青从高楼跃下展开双翼的那副光景...实在太过惊人,真的有这样的源石技艺吗?
“学者先生?噢...你说的是冬青。”塔露拉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只是...其中一个备选方案。”
军营外,冬青看着插在地上的光焰之井,有些出神。
佩特洛娃送给他的长剑快要崩解了,但光焰之井仍在生效。
“也许得使用合适的材料锻造一把剑,或者我也可以使用光能赋形出一把剑来...”得测试一下光能赋形的耐久,想着想着,冬青突然感觉到有些恍惚。
“毕竟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冬青按揉着太阳穴,“一次使用两种超能对我的精神状态损耗还是很大。”
“但好在,我不用像在游戏里还得等技能冷却时间。”冬青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拔出,周遭的光环也一并消散了。
他注意到,直到收回光焰之井,都没有人敢靠近光环附近。虽然感染者们不知道只要待在光环内,烈日光能就可以治愈他们的创伤,但冬青并不打算说明这点,不过也不打算有意隐瞒。
“学者先生!”一道声音传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冬青看见一个雪怪...声音很耳熟,应该是柳德米拉,半拉着门,向他招手。“快过来!来这里!”。
——
档案室内,柳德米拉正为冬青展示她找到的好东西。
几份特别标红的简报、指南针、一件乌萨斯军队制式大衣和一把军用斧头。
“啊...”冬青看穿了柳德米拉的小心思,不过他并不打算换下身上的破旧长袍,上面附着三种属性的光能,好不容易成功的赋能实验品,他可舍不得。
“学者先生,请问你这件长袍穿多久了?”柳德米拉问道。
冬青迅速回忆起从泰拉苏醒到今天的时间...嗯,六天,他已经六天没清理过这件风吹雨淋的长袍了,“刚好六天。”冬青坦然回答。
“这可不行!学者先生,衣服会发臭的!”柳德米拉苦恼地捂住头。
冬青很想告诉她,如果要他来选什么是最好的清洁剂,他现在一定会说是光能...
“哎,等会回营地的时候你可得记住了。”柳德米拉气呼呼地说道,顺手将简报递给冬青。
冬青打开简报袋,一沓挺厚的报告书,不过他看到标题就没兴趣了。
“维特议长颁布新一轮经济改革方案。”
“柳德米拉,认真告诉我。”冬青认真地看着柳德米拉,带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姐姐佩特洛娃脑子是吃爱情故事长大的,这我能理解,那你是不是也要学她,换成冒险故事的口味?”
“我可不是冒险故事里的勇者啊,柳德米拉女士。”冬青摇摇头,他能感觉到柳德米拉的表情下一定是笑嘻嘻的表情。
他打算做一个光能赋能源石技艺造物的实验。
“小问题。”柳德米拉点点头,手掌捧在一起,档案室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冰霜萦绕在手心,为她雕琢一个透明的湛蓝色冰晶球。
“送你个礼物。”冬青拿起冰晶球,光能汇聚在他的手指,流经冰晶,绽开裂口,一株小火苗在冰晶的平静里舞动。
“这是什么?”柳德米拉搓搓手,她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