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啊!威斯敏斯特!
在伦蒂尼姆几乎全体市民的注目下,维娜迈步踏出了车体仍有弹孔和硝烟痕迹的装甲车,作为维多利亚的王,再次踏上了这片故土。
面前是已成残垣断壁的威斯敏斯特教堂。
她却断然拒绝了改行坎特伯雷教堂的计划,执意要在这个地方,加冕为维多利亚的王。
也因为,这里是无数市民奋战的地方,也是无数勇士与爱国者的陵墓。
她知道,没有身后无数的民众支持,她不可能结束背井离乡的流亡生活,不可能回到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维娜手执权球,紧握权杖,迈步走向大厅中央的王座。
命运之石雕刻的王座中央,是见证着维多利亚兴衰的王权之物,诸王之息。
只有能够成王之人,才能够将它拔出,让其锋芒重现人世。
而圣剑,权杖,权球,王冠为一人所持之时,则此人将登上王座,加冕为王。
维娜驻足在王座前,在王座旁的立柱上放下权杖和权球,却并没有伸手去拔剑。
而是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民众,屈膝行礼。
这在泰拉历史上,也是第一次。
手握王权的人,向着自己的子民行礼,这为曾有过的行礼,便是对身后支持着她的群众,最深刻的感谢,和对他们的血与泪最好的肯定。
“我值得被如此支持吗?”
“我配拔出诸王之息吗?”
“我能够做一个王吗?”
维娜没有在意是否有泪打湿了妆容,群众如浪潮般的回应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再次行礼,随后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向王座,拔出了诸王之息。
没有唱诗班和管风琴,也没有主教和十字架,而是她的子民们高声所唱出的,
“天佑女王!常胜利,沐荣光!”
和她手中直指晴空的圣剑绽放着的耀眼光芒。
亚历山德莉娜 维娜 维多利亚,拥有诸王之息之人,维多利亚皇权继承者,在21日,4月,新维多利亚历元年,完成了加冕仪式,正式加冕为维多利亚二世,维多利亚的王,推进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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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全程在远处的楼顶看完了加冕仪式,和自己所听说过的爱德华三世与乔治六世加冕礼相去甚远。没办法,国庆所迫。距离加冕仪式所在地50公里外仍是交战区,虽然赶跑了萨卡兹摄政,可之前一直潜在水底的各大公爵却浮出水面。
他们貌似并不想承认推进之王的王位继承人身份,对维娜的宣称更是嗤之以鼻。
但维娜却并没有按他们计划的前往肯特郡的坎特伯雷,放在那的伏兵扑了个空,而维娜现今以维多利亚女王的身份所拥有的正统性,则只留给了各个公爵两个选择:臣服或战争。
显然公爵们并没把小小伦蒂尼姆军和几个忠诚的皇家团放在眼里,准备以绝对优势兵力毁灭这位自大的新王。
可海因茨的突然出现却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本应损坏殆尽的城防炮奇迹般的被修复了,同时在伊比利亚被磨炼过的久经沙场的皇家重骑兵团和重组国防军503重装甲营也被以不可能的速度部署在了大伦蒂尼姆区,硬是打退了凌晨时各公爵联合的一次进攻。
这种对火炮几乎运用到极致的战术是各公爵未曾见过的。
通过前线重火力的面杀伤,装甲部队
时间进行到日出后,更是有没听说过的“皇家空军”进行轰炸,这群机翼画着蓝白红三色同心圆标志的奇怪战机对着那群陆行舰就是一顿狂轰滥炸。皇家空军炸完又开始炮击,炮击完又是一群画着铁十字的飞机带着尖啸俯冲而下,专门炸为陆行舰提供补给的维修舰。
没有防空火力的巨舰?靶子罢了。
而伦蒂尼姆周边的大型资源点完美的为海因茨提供了充足的补给。
掌握着部分海军舰船的兰开斯特伯爵准备直插泰晤士河,却发现早已被“击沉”的维多利亚号横在河口,还是被大改造过的样子,来袭舰船还没来得及发电报就被干扰设备屏蔽了无线电,随后被岸炮和舰炮集火击沉了三艘巡洋舰,坐沉一艘战列舰,俘获了剩下的7艘驱逐舰,以及若干小艇。
纳尔逊闻之落泪,罗德尼听之感叹。
战斗持续到维娜完成加冕之时,各公爵军便相约集体撤退,回退到中部地区修整。
而趁此机会,更多的物资与部队正在赶往维多利亚。
不过,这次的进攻只是先头部队,想要彻底击败各大公爵,需要更多的有利因素。
兵力处于绝对弱势,补给也有随时被掐断的可能。
海因茨对此心知肚明。
只能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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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伦蒂尼姆北郊的一处宅邸。
这座装饰华丽的宅子曾经属于某位军功赫赫的勋爵,如今他人在敌阵,宅子自然被重新收归国有,并且被赋予了光荣的使命——战俘营。
华贵的装饰被拆除,搭起简易的木板房,拉起铁丝网与电网,哨塔上的机枪也上了膛。
今天的最后一批萨卡兹俘虏被押送至此,这些灰头土脸的家伙脸上早已没了往日在伦蒂尼姆城内的嚣张跋扈,身上安着沉重的抑制枷锁,被全副武装的维多利亚士兵押入战俘营。
队伍里也不乏有家伙想挣脱,那么这时身旁押运的士兵会满足他,举起剑鞘狠狠地向他腿上一通毒打,随后将他押出队伍再毒打一通,最后几个看守提着这些已经半死不活的家伙扔进铁丝网内。
或者会被远处的哨兵开枪撂倒,运气不好的话一枪可能撂倒两三个无辜的家伙,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在集中营里,这些萨卡兹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不足的食物,肮脏的饮水,不时发生的斗殴,和对违反纪律者的枪决。
这一切残忍吗?很残忍。
可在几个月前,这就是萨卡兹对战俘们干的事情。
甚至还没有让这群萨卡兹人参加苦役。
海因茨坐在三号坦克的车长席上听着电台,时不时回头看看被束缚在地上的萨卡兹王庭军将军。
“怎么,还不想说吗?曼弗雷德将军?”
曼弗雷德只是以冷笑对他,时不时发出几声鄙夷的嘲讽话语。
海因茨明白,他料定了自己不会真的让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以此来拖延时间获取筹码,或是等其他萨卡兹亲信来营救。而这也是他在被自救军俘虏后能够活命到现在的技巧。
可好巧不巧,曼弗雷德遇上了海因茨。
海因茨爬出炮塔,取出腰间的p38。“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曼弗雷德将军。”
这位年轻的萨卡兹将军再次笑了起来。
可这次,他失算了。
随着两声枪响,他的左右臂都多了一个正在涌出血液的弹孔,剧烈的疼痛让这位萨卡兹人都不禁叫出了声。
你来真的!?
没等曼弗雷德开口,海因茨又开了几枪,打碎了他的肘关节,恐怕这辈子特雷西斯教授他的剑术也无法再施展出来了。
又是数枪,他头顶代表着萨卡兹身份的犄角被打断,随后被海因茨捡起。“角很漂亮,我会给你的角找一面漂亮的墙挂上去的。”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曼弗雷德的右手竟挣脱了束缚,暗红色的血液与源石技艺混合,瞄准了海因茨。
海因茨却毫不慌张,抬手又是两枪,把他的右手手腕击碎,曼弗雷德的右手应声落在地上,失控的源石技艺随后炸毁了他的整个右臂。
“你应该感谢维娜救你一命。”
说完,海因茨便一脚踢向曼弗雷德的下巴,将他击晕过去。
留着这家伙还不如送他下地狱。他心想。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死了可能会无法抑制体内的血魔,否则这家伙在第一天就被处决了。
“不过为什么这种事情要交给我?维娜,你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呢?”
对于拷问这种事情,海因茨并不擅长。一般国防军军官本就没有那帮nazi狂信徒那么狂热,更别提那帮子SS。
何况海因茨还是装甲军官,当年环法大赛时期根本没那时间去停下挨个审,能派一点步兵送去后方战俘营就差不多了,大部分时间则是完全没法理会。
后期也是对俘虏好言好语,甚至私下秘密找对面的指挥官换俘。一方面也是因为多一个俘虏就少一分补给,对于寸粮寸金的装甲兵来说反而有点得不偿失。
方才那一出还是把道听途说的ss怎么审人的方式演了一遍,就这都让海因茨有点生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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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轰炸。
能天使感觉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光着膀子的小伙子们把药筒抽出,片刻休息后又几人一起填入新的炮弹,旁边还有人一直在往炮身浇水,和快要烧红的金属接触轰的一下便烟雾缭绕起来。“给我们也来点!”说罢水炮便掉准炮口呲向古铜色的炮兵们。
“吓坏了?”海因茨慢悠悠的从观察哨走过来。“吓坏了就回后面管管后勤那帮家伙。”
“才没有!……”能天使强忍胃里翻江倒海给了海因茨一头锤。“咕……我有那么不堪么?”
海因茨看着她脸色铁青的样子,有些好笑。
估计是跟自己第一次观摩炮兵演习一样吧?被连续不断的炮声震得五脏颠倒。
“你都躺到弹壳山上了,没问题才有鬼了,耳朵堵上,嘴巴张开。”
能天使照办,海因茨又往她嘴里扔了一粒东西。
“呜!你干嘛?”
“口香糖,嚼起来能让你好受一点。”
还真是,确实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了。
头顶响起活塞发动机的轰鸣声,完成投弹任务的轰炸机编队正编队返航,掠过前指时还不忘抬起襟翼问候。
看了眼手表,海因茨挥挥手,示意炮击中止。
到间歇时间了。
地面部队开始伴随喷火坦克行进,清除幸存的威胁。
公爵军中某些强者,能在弹雨滂沱中熬过地狱的三分钟,但遇上地面清扫部队的连环打击也是白瞎。
两名身穿试制动力甲的重装喷火工兵,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班组,以及配属给每个步兵班的术士和辅助师支援组。遇到顽强抵抗的,先由术士施术禁锢,辅助师给全队以源石技艺鼓舞,后面就交给步兵和工兵解决。
随后在敌方下一次可能进攻的区域放置无线电信标,供后方炮兵以计算诸元。
再然后,工兵开始回收物资并撤离,等待下一次进攻。
如此往复,直到对方无力进攻,则由装甲部队发起冲击,抢占新的阵地,再次进行循环。
……
后勤此时开到,送来了下一批弹药和冰品冰酒,弹壳也被工兵批量回收,运回要塞复装。
炮兵们搬起弹壳插在地上,使劲跺几脚,简单的凳子和桌子就完成了,大家打开一桶奶油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而食之,人人有份的冰啤也是必不可少。被硝烟熏黑的手和雪白的冰淇淋闪烁在阵地上。
能天使对着那一堆甜品和冰啤酒实在是无法故作矜持,看看海因茨又看看补给车,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光翼展开奔向补给车,抱着一箱子冰淇淋啤酒草莓蛋糕跑了回来。
“给其他人也留点啊你倒是。”
“接着!”
一罐啤酒精准的砸在海因茨脸上,很难说不带点私人恩怨。
“这死丫头。”海因茨心想,叹了口气。
头疼啊。
希望维多利亚的观摩团别把这画面记录下来。
在往日风光无限的蒸汽骑士完全报废的情况下,原先维多利亚远征时实用的突破战术集体失灵,而自救军采用的巷战经验也完全打不了平原战争。
幸亏还有海因茨这边的战例示范与经验,不然新光复的维多利亚帝国只能在围城战中像君堡一样沦陷。
于是海因茨的行程里又加了给维多利亚军官上课的一笔。
“阿能,帮我看看这两天的日程吧……”
“额……为什么自己不看?”虽然嘴上埋怨着,能天使还是从挎包里拿出记录本,拿笔添上几画。
“今天是周三……嗯……晚上有推进之王的晚宴需要参加,还需要负责安保……明天早上十点的课,下午两点开始有家那边的视频会议,一直到七点,休息一个小时后是跟锡兰关于汐斯塔火山矿物开采事宜……你怎么了?睡着了?”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一堆的事情压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哦对,还有一周以后的小手术,得回家一趟。”能天使想起什么,又添了几笔。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做手术?”
“从上次出事开始,所有人都要定期检查,包括神经和身体,何况你那次出事以后在脑部的治疗也得复查,这些事情医疗部的人没给你提吗?”
海因茨仔细思索,得出了否定的答复。“没啊?”
“那你今天就记好咯。”
这下更麻烦了。
唉。
海因茨无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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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基尔港。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由悖论残骸改建的研究所建造完成,同时完成了与罗德岛信息中枢的对接,信息流通无阻。
这样一来,罗德岛的生产设施便可以生产原本在悖论数据库中遗留的蓝图科技设备,其中便包括棱镜系统与组件。
当然,超时空设备与气象设备则需要进一步破解数据库才行,届时,海因茨将会获得一系列的高精尖武器设备。
不过,西格弗里德眼下并没有把解密作为首要任务,而是顺着科技树,抓住了从美国人手里偷到的技术——墨丘利卫星。
这种集侦查与天基打击与一体的设备,正是己方眼下所需要的设备。
但对于目前各方面水平都不足的罗德岛一方,想立刻造个火箭飞上天还是有点不太可能。
“在想什么?”
“哦,梅尔小姐啊。没什么,你好咪波。”西格弗里德伸手抱起那只机械水獭。“学习模块看来很管用,嗯,对了,遥控模块用起来怎么样?”
梅尔耸了耸肩。“你是说从那个……遥控坦克上拆下来的?这玩意对于咪波们来说,功率太大了,基本上用几天就会烧掉保险丝。”
“毕竟是军用的嘛,所以找我什么事?不可能只是秀一秀咪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