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答案的文亦大受震惊，急忙道：“为什么是她？！”
“也不一定非要杀她。”温迪亚不慌不忙道：“你有很多选择，要么杀掉她，要么带她走，要么干掉红叶鬼。”
“红叶鬼...。”文亦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先帮你恢复记忆吧。”温迪亚站起身来，指向森林一处道：“和现在的你沟通太费劲了。”
文亦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着自己是否可以相信它，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走了这一步自己就有了选择的权力，但不走这一步，自己就只能像大海上的树叶一样。
一人一怪就这样行走在森林当中，有着温迪亚的威慑，附近的野兽几乎都是绕道而行，而它的同类温迪戈，也连影子都没瞅到。
这一路应该是文亦走的最省心的一路，他甚至可以分心下来，静静的感受森林中的虫鸣蛙声。
“到了。”
温迪亚停住脚步，轻声回头示意文亦走上前来。
他们深处一个小山坡上，下面是一个散发微光的小湖，湖岸边还有几只豪猪外形的动物尸体，以及几个酷似文亦长相的干瘪怪物在进食。
“什么鬼东西...。”文亦的眼角抽搐，这等生物真是见几次都不会习惯。
和泰叔一样被拔干净鳞片的尾巴，隐约划出水面，隐约中还能看到白花花的鱼肉。
“那些就是偷走你记忆的人鱼，本来你应该和阿泰一个下场的，但晴红帮你抢走了大部分记忆，才让你没和他们一样。”
“大部分...你是说就算我再抢回来，那也只是不完整的？”文亦皱着眉头，他有些好奇晴红是怎么从这些东西手里抢回记忆的。
“但也足够面对目前的情况了。”温迪亚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文亦，接着道：“你现在在害怕那些记忆会改变你，对吗？毕竟对你来说，那些记忆十分陌生。”
文亦没有回话，他确实被说中了，事到关头他也不想打退堂鼓，可万一那些记忆改变了他，那他还会是他吗？如果不是，那他是否会被抹杀？
“别担心，记忆只是经历，那些经历会成就你而非改变你，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只是此刻的你，是你的本质罢了。”
“人都是这样，用获得的情感来掩盖自己的本质，无论是用勇敢掩盖自己的懦弱，或是用友善来掩盖自己的虚伪，就像我一样，用温迪戈的外表来掩盖我还是人类的事实，呵呵。”
经过温迪亚这么一说，文亦也似乎下定了决心，眼睛也变得坚毅起来，郑重询问道：“我该怎么才能把记忆抢回来？”
“简单，吃了他们的心脏，生吞活剥。”
这个答案听的文亦一愣，但温迪亚的语气又不像是开玩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温迪亚给踹了下去，径直从山坡上掉了下去。
还好这片山丘普遍不高，文亦揉着肩膀，撑着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的身下竟然压着其中一个人鱼。
它满脸血迹，明显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文亦的下一秒，张开满嘴利牙就要咬来。
文亦一惊，这么近的距离已是避无可避，急忙用手环塞进它的嘴里，同时咬着牙，给自己打气道：“生吞活剥...生吞活剥！”
也不知是长久积累的压力有了发泄处，还是文亦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竟然直接狠下心来，用指甲和牙齿，试图挖开人鱼的胸腔。
别看这人鱼和干尸差不多，但骨骼这块却格外的硬朗，任他文亦怎么用力想撕开胸腔，却也不见效果，只是破开了皮而已。
在附近游荡的其他人鱼也注意到了文亦，它们纷纷放弃了进食，朝着这个新鲜食物游了过来。
这时手环上的宝石也被身下这个人鱼的牙齿触动，蓝色的投影穿透人鱼的脑子，投射到半空之中。
眼见四周的人鱼越来越近，身下这只还用鱼尾拍打自己的后背，即将脱离控制时，文亦心一横，“草！”
放弃了胸腔为目标，文亦抬手抵住了人鱼的下巴，随后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虽说这人鱼的胸腔意外硬朗，但没想到脖子却格外脆弱，文亦甚至差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气管连着血肉被文亦一起扯了出来，身下的人鱼瞬间就没了动静，他急忙将嘴里的血肉吐了出来，血腥在嘴中回荡，他只感到一阵反胃。
“文亦...长官？”投影连接成功，南宫羽刚巧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文亦，捂着嘴巴迟迟说不出话。
听到似乎有人喊自己，文亦茫然的回过头来，但这一瞬间的分神，使他被另一只人鱼拽倒。
尖锐的牙齿即刻刺入文亦的大腿，他来不及惨叫，另一侧就又一只人鱼兴冲冲的爬来，抓住了他的肩膀，如同利刀切豆腐一样，文亦胳膊和大腿硬生生被刮起一大片肉。
或许是昨夜的经历和肾上腺素飙升的结果，文亦此刻竟觉得疼痛有些许麻痹，他用自己还空着的手将大腿的人鱼拽到脸前，又是一咬扯掉对方气管。
紧接着反手将还在贪婪舔食自己血液的人鱼摁倒，抵住挣扎的嘴，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如同小型喷泉溅起流出，浑身是血的文亦转头看向了最后三只人鱼，如同发现猎物的猛兽一般，直接扑了上去。
人鱼也不惧他，张着满是利齿的嘴巴吼叫示威。
锋利的指甲划开文亦的皮肤和肉体，尖锐的牙齿狠狠扎入他的骨头之中，这些怪物的咬合力惊人，文亦只有勉强避开要害处，但还是难免自己浑身被咬的缺口。
一拳又一拳，那怕自己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颤抖不止，文亦仍不断的砸在最后一只人鱼脸上，疯狂挣扎的鱼尾拍打着文亦的后背，锋利的指甲胡乱的划着他的胸口，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将一切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夹带着抽噎的声音叫住了文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