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黑塔小姐的测试，威尔尽管有着极高的潜质，但确实没有踏入命途。而这是最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的。
她原本的想法是，这三年，最好的结果，无疑就算威尔独自踏入博识命途，形成自己研究的能力，这是小概率事件，但对于黑塔小姐只是举手之劳，在漫长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趣味和调味剂，但现在这个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
比起最初考虑的敷衍，现在她要考虑一些别的，对待威尔这孩子的思路了。
也许真的收为徒弟......?
她看向已经经过诸多测试，在实验床上睡着的小女孩，叹了口气，走出了门。无论如何，都是明天再说吧，现在她显然已经睡着了。这么想着，她把门缓缓关上了。
而就在她出门后不久，床上的少女似乎缓缓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梦境。
在仿佛眼瞳般无限流光的道路上，她走上了一条被雾气笼罩，只能隐隐看见月光的亮银色的道路。这道路不一会就走到了尽头，但一个穿着哥特风格衣服，戴着一顶毡帽的男子，正提着油灯站在那里，目光压在帽子下，静静地望着她。
“旧时？”威尔疑惑地重复了其中一个词。
“是的，旧时，如今已不存在。”
威尔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看的超过上百个琥珀纪——黑塔各个文献都采用琥珀纪作为纪念——的文献中，基本上从来没有描述过这样的环境，随后她又仔细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懂了，你是虚构史学派的对吧。”
“可是你怎么证明呢。”威尔闲来无事，更何况，这股无处不在的亲近感更是让她多了几分交谈的兴趣。
“你能掌握仪式，就是这儿真正真实存在的证据。”男人低着头说道，手中油灯摇晃不已。他的声音如同梦呓，从遥远的1920时期的伦敦传来。
“仪式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我不觉得和你们真实存在有关。”
“你可以用我教你的仪式去实践，如果我教你的仪式有效，就代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男人充满了耐心，继续缓慢地说道。
“哦？你要教我什么仪式？”
闻言，威尔的目光有些冷：“莫非，你是某个星神的令使，来这消遣洒家的。”
不管怎么说，威尔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涉及神明的东西，在她来看，无疑都需要提起十二万戒心对待，自己研究出的仪式是自己的仪式，这个世界还没有仪式魔法的例子，但如果是别人给的......那就很不对劲了。
威尔惊醒过来，周围的感应灯同时明亮。
“早上好，威尔小姐。”机器声响起，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而这儿就是黑塔小姐，的实验室。
“醒了吗？”黑塔小姐清冷酥软有如夜间兰花般的声音响起，她扭头一看，只见那个熟悉的，可爱的，让人心动的小人偶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腿悬在半空中看着自己。
“醒来了，黑塔小姐。”
“以后私下喊我老师就好。”黑塔小姐淡淡地说道，矜持地喝了一小口咖啡。
“您终于愿意收我为徒啦！？”威尔闻言一喜，三年的期望就这么成功了，这怎么会不开心呢。
“是的，但是我们约法三章，你不准公开喊，不准告诉艾丝妲之外的人知道，这是对你的保护，因为原则上，我不会再收徒了。”
艾丝妲可以喊是因为打的钱够多而且不是天才——本身知名度已经非常高了，喊也不会影响什么，但威尔不同，一个被黑塔小姐看中的幼年天才，对于各个势力来说都是炙手可热的，好坏另说。”
“别，人偶不需要这个，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你会的这些仪式，打算接下来在黑塔空间站做什么，又怎么继续你的研究，你必须考虑到你的所作所为可能引发的后果，它很厉害，但你的实力和经验，包括你的肉体强度，在我看来，远远达不到匹配你会的东西的程度。”
黑塔小姐不假以辞色，而是语调锐利地说道。
“嗯......”威尔一时间反倒有一些陷入沉思了，想做的东西很多，现在初步目标已经完成，接下来该做什么反而千头万绪，无从下手。
卧槽，谁在说话。威尔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而那个不似人声的声音旋即笑了笑。
“我是你心中的渴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