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索雷斯豪华游艇的最高层,也就是多索雷斯极限大奖赛理论上的终点,在目前的时间点,被坎黛拉-桑切斯市长用作接待商业城市联盟中受邀请而来的城市代表。
而雷诺哈特的人鱼们,此刻正在市长准备的独栋民俗里休息。
雷诺哈特的注意力全在确认前来的来宾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过于短小的物体在向自己靠近。
“大骑士领会派一个甚至都不是库兰塔的人来当城市代表,真有意思。”
雷诺哈特试图寻找这个浑厚嗓音的主人,环顾一圈后却没有收获,直到他低下了头。
一个短小精悍的企鹅,带着从他的视角看起来似乎完全不透光的墨镜,挂着说唱选手标配的金链子。
“您难道是那位有名的‘大帝’先生?幸会,幸会。”
“大帝”塞壬唱片旗下唱片制作人、哥伦比亚老牌说唱巨星、企业家。曾获多项音乐大奖提名。
大帝因其在西哥伦比亚说唱界的地位以及巨大的投资与商业成就而知名。因此,这样一位最近在龙门活动的传奇企业家,即便在龙门城市代表另有其人的情况下,还是受到了桑切斯市长的邀请。
大帝用余光扫视着这个看起来有些过于轻浮的阿戈尔人,大骑士领再怎么说也是一国首都,即便不把多索雷斯放在眼里,就是处于形象考虑,也应该有更好的人选吧?
好在雷诺哈特的慌张只是一瞬间的,他只是看到这只企鹅的形象后短暂地触景生情了。
那是,他还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地机师傅,仅仅是抗珠斗士在针对珠泪哀歌族时产生的余波,就足以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工地支离破碎。
大帝懊恼地摇了摇头,这样脱线的行事风格是他办事的常态,可就结果而言,往往他都能将局势牢牢掌握在鼓掌之间,
“到时候,我来在龙门给你做代理,够意思吧?”
雷诺哈特算是知道大帝来找自己目的如何了,表面上大帝只说是自己想玩,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发行泰拉版“ZCG”卡牌桌游的意向,并且意图作为炎国地区的发行代理夺得先机。
“啊,像我这样的晚辈能获得大帝先生抛出的橄榄枝,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不过大帝本人抛出的合作提议,毫无疑问是值得雷诺哈特消耗他那小的可怜的酒精承受能力的。
雷诺哈特兴奋地接过那张精致的名片,却发现名片上除了大帝的签名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最基本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没有留下。
传闻大帝个人活动极为低调,也难以联络,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不过,大帝先生也确实有让人专程去龙门拜访他的资本。
距离穿着纯白正装的桑切斯市长最近的人,似乎是一位衣着古朴华贵的龙,手中握着一支镶嵌着玉石的名贵烟枪,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皇室尊贵气场的余韵。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亲自接受桑切斯市长的邀请了。
雷诺哈特不由自主多望了一眼这位被大帝先生称作“小魏魏”的人,他就是龙门城的首席行政长官,著名的魏彦吾先生。又是一位雷诺哈特绝不会误认的标志性人物。
龙门,这个炎国在地理上的边境之地居然以一位皇亲国戚作为代表。而卡西米尔的国度大骑士领却选择了自己——定居卡西米尔不过才刚要满三年的阿戈尔人赴约多索雷斯,真是一件怪事。
当然,龙门作为重要世界金融枢纽的地位是无可置疑的。
市长女士和几乎所有的主要城市代表都进行了简单的寒暄,作为大骑士领代表的雷诺哈特也不例外。
“商业联合会的董事们终于舍得锻炼一下卡西米尔的青年才俊了,你说是吧,雷诺哈特先生?我不介意你向赌场里野心勃勃的游客推销你的卡片。”
雷诺哈特不快地与这位尖酸老辣的佩洛女士握手,
“虽然没法让你们的骑士来这里表演,不过,多一种方式让旅客们在赌场一掷千金也未尝不可。”
戏谑与稍许的不屑中又带着雷诺哈特不得不试图捕捉的商机,也罢,自己在商界的资历确实不怎么样,属于后起之秀,老前辈稍微自尊心强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近,在众多英勇探险家孜孜不倦的努力下,从萨尔贡出土了一批极具收藏价值的文物。”
结束了漫长的等待与寒暄后,接待宴会终于在桑切斯市长的宣告下正式开始,在被升降台升起的宴会厅最中央的钢化玻璃展柜中,一个怪异的圆滑雕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1090年是萨尔贡考古活动取得大发现的一年,随之而来的是空前的萨尔贡古代文化的世界热潮,桑切斯市长在充分把握这个文化消费风潮后,方才决定以“梦幻绿洲与神秘的古老萨尔贡秘境”为主体装点此次的大奖赛。
“这尊石像毫无疑问是出土的考古收藏品中的佼佼者,除了国际专业鉴宝协会的认定之外,说不定还有一些附带的神秘功效。”
雷诺哈特的目光再也没有从那个雕像上离开,不会错的,绝不可能会错的。
“古卫兵-阿基多。”
有了上次玛恩纳叔叔的“善意”的提醒,这一次雷诺哈特将他的感叹改为默念。
他无比兴奋地告诉自己此行绝对物超所值。
雷诺哈特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了古卫兵的真实名字,那是一位高大魁梧的萨卡兹人。
好吧,这里不是哥伦比亚,有特别的萨卡兹富商收到邀请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里是有着“玻利瓦尔黑色心脏”之称的多索雷斯,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但是,他,他为什么会知道那尊神像的真实名字?
对方将礼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使得雷诺哈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你和我一样,是这方面的行家啊,那种有所发现的眼神,绝不是附弄风雅之辈能拥有的。”
这位高大的萨卡兹人嗓音浑浊而带着一丝岁月赋予的威慑力,让雷诺哈特提起了警惕。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雷诺哈特再一次举起了他手中装着香槟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