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芸和唐昭昭拐了不少弯，绕到了一栋有些年头的教学楼，走进了一间明显刚打扫过的，角落里还堆着不少废弃桌椅的教室。
教室里有两个人了。
一个坐在前排，仿佛在进行某种深邃的思考，没有穿校服，而是一套看起来比较正经的常服。
另一个纱布缠着胳膊，趴在窗户上，伸着脖子往外张望。给人一种抓住机会就要往外跑的强烈既视感。在看到李清芸两人进来，表情有些惊讶，想说什么，走了两步又缩了回去。
李清芸在她转过来的时候，认出了人，蒋丹青。那个昨天撞上窗户，又在医务室遇到的短发少女。
远远的，蒋丹青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这么快就搞定了，我昨天一面之缘的朋友啊，你果然是个人才。
“还好还好，从她的第一反应来看，没继续往可能是我关上窗户的方向去想。”李清芸礼貌的回了一个不失尴尬的微笑。
蒋丹青也在微笑。
然后，李清芸跟着唐昭昭找了个位置坐下。
废弃的旧教室，弥漫着想要离开气息的几个选手，这学校未来之星杯的比赛怎么看怎么寒碜。
没多久，亲自上马，格外重视，努力推进比赛项目的校长李灵楚，领着最后两位选手走进门。
“人都到齐了。”她说得是如此有信心，“那我们就开始吧。”
李清芸直勾勾的瞪着这位李校长，拳头硬了。
她早就该想到的。
既然她妈为了拉人参加比赛，连23万都不眨眼睛的掏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现成能骗进来的人呢。
最后两位选手，白虹霞和白霓舞姐妹。
“距离比赛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雷厉风行一点，我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李灵楚再次巡视一遍。
1,2,3,4,5,6！
她点点头，参加比赛要求的6个人，这不就齐了嘛。
多亏了她的好女儿，买一送三啊。
“你们……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等下你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李灵楚故意撇开了李清芸的目光，“我就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位。”
“来来来，小马。”李灵楚朝着坐在第一排生不如死的那位，热情的招着手。
“这位马霖雨的同学，是从春华魔女竞技职业特设中学转学到我们洛水中学来的。”李灵楚热情洋溢的介绍着，“而且她曾经还是春华校队的成员，对于魔女竞技有着丰富的经验。”
李清芸有种感觉，她妈李灵楚这没说一句，仿佛就在往这位马霖雨的心口捅了一刀。
这位马霖雨死板的望着前方，整个人仿佛是燃烧后的灰烬，失去了眼神，而她看似空洞的目光中，透露着几分对世事的妥协，又残留着几分对过往的哀叹，以及对行差踏错的悔恨。
“这次机缘巧合转学到我们洛水，成为和我们一起为未来之星杯比赛共同努力奋斗的同伴。”
李清芸觉得这一个字都不能信，结合一下昨天晚上李灵楚紧急出差的情况，机缘巧合？我看是坑蒙拐骗吧。
“大家欢迎。”校长李灵楚带头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灵楚也不在意，继续介绍，“以后她就是各位代表学校出征未来之星杯光荣选手们的队长，大家有什么训练战术方面，需要听她的安排。”
然后，李灵楚亲昵的拍了拍马霖雨的肩膀，低声说道：“小马同学要说几句吗？”
马霖雨脸上的表情，能够看得出，她在努力，在坚持。
“我先，了解一下大家的情况吧。”
她的声音带着颤。
“好！”李灵楚的态度鲜明对比，“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大家就跟马霖雨同学好好讨论研究一下，在竞技方面的能力。”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实现的。”李灵楚最后小声叮嘱后，准备离开。
李清芸赶紧跟了上去。
路过马霖雨的时候，从她远远望着李灵楚出门的背影，仿佛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痛，很痛。
李清芸低头匆匆走过，身为李校长的女儿，她都有种内疚啊。
“校长，李校长。妈！”李清芸追出门，试图喊住准备开溜的亲妈。
在走廊拐角，李清芸险之又险的截住了这个装聋一个劲往前跑的亲妈。
“这不是李清芸同学吗？有什么事找我啊？”李灵楚一本正经。
不愧是能干校长的人才，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学校出什么事了吗？你要这么硬拉人来参加比赛。”李清芸忍不住质问道。
这都不择手段，能拉到什么人就拉什么人来参加比赛，保险都不带拉得这么整齐的。
“安心，学校能出什么事。”李灵楚语气坚定。
“那现在算什么情况？”
“学校正常都是要参加比赛的嘛。”
“参加比赛有这么随便选人的吗？”
“哪有随便，都是经过认真挑选的。”
该说你妈不愧是你妈呢，李灵楚成功的把李清芸的关注点绕开。
“你都把，把人……”李清芸有点急，急得嘴巴里咕噜了一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合适，来指代说明白虹霞姐妹。
“这不是显得女儿你眼光好嘛。”李灵楚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她们俩姐妹，一个灵质容量8300，一个8700，都是能参加魔女竞技的优秀学生。”
李灵楚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乖女儿。
当时她知道事情的时候，兴奋那恨不当场拍着桌子高歌一曲，这冥冥之中，它就是天意啊！
“人家也还有参加未来之星杯，为学校争光的意愿。”李灵楚一摆手，“我总不能拒绝吧，所以都是巧合，别多想。”
她轻轻推了推李清芸，“快回去，和马队长好好学学，该怎么打魔女竞技。”
好在李清芸回神的速度够快，被推出去两步，立刻回头。
“等等。”她成功拉住了准备开溜的李灵楚，“我刚才问的还有学校的事情。”
“都说了没事，别担心。”李灵楚试图蒙混过去。
“李妈，是前几天学校起火的事情吗？”第三个人出现。
唐昭昭不知何时站在了李清芸母女两后面，同样担心的问道，“我看到新闻，有不少学校的档案室都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