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珠,延珠!妳开门啊!”
莲太郎敲着被蓝原延珠用杂物堵住的浴室门,焦急大喊。
昨晚延珠一夜未归,只收到了她去校外教学的通知,结果一早回来后她便把自己反锁在了浴室里,不肯出来。
直到现在,莲太郎还是一头雾水。
“蒂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向一同去了校外教学的蒂娜询问道
“这个嘛......校外教学的内容每个人都不太一样。”
蒂娜不太愿意把详细的过程说出来。
虽然她也受到了一点冲击,但说到底蒂娜也曾是一位千里夺人性命的狙击手,心理的承受强度要比延珠坚韧的多。
而不想让莲太郎知道,这种在对方看来跟拿人命来玩游戏一般的教育手段肯定无法让莲太郎接受。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想造成更多的伤害。
毕竟,延珠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森林的......
叩叩!
“...我去开门”蒂娜立即起身,回避了莲太郎进一步地询问。
开门,见到了一个此刻有些意料之外的人:岩崎心。
“我来找延珠。”
岩崎心平静地说道
蒂娜领人入室,莲太郎住的公寓不大,一眼就能尽收眼底,被反堵的浴室门格外显眼。
岩崎心的声波能力也在告诉她,岩珠就在浴室里,而且心跳声十分紊乱。
“妳是......”莲太郎看向岩崎心,仅有的一面之缘让他对岩崎心陌生中有一丝眼熟。
见莲太郎似乎没认出自己,岩崎心也没太在意,对着他说道:“岩崎心,岩珠的同学,有些课后作业问题想找她讨论。”
听到是和岩珠一起上学的,莲太郎不禁多问
“那个校外教学......到底发生什么了?”
岩崎心看了眼在莲太郎身后摇着头的蒂娜,很直白地说道
“......你身边这两个都没说了,问我?”
“呃......”
莲太郎没话说了。
接着她对着蒂娜说道
“蒂娜,妳带着莲太郎出去一下吧!她这样没法讨论功课。”
不等莲太郎接话,又开口:“你觉得延珠把门锁起来,是因为不想被谁问东问西?”
莲太郎身体一僵,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在场的只有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走吧,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似乎是想赶紧撵人走,岩崎心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自己的浏海掀了起来。
一个弹孔愈合的伤疤暴露在外。
莲太郎瞳孔一震,不堪回首的记忆开始涌现。
“妳是那时候的......”
没等他说完,蒂娜已经将人给拉出了门外。
让莲太郎继续待在这里,难保岩崎心会继续用什么方法刺激他。
“......人都走了喔!”
空无一人的公寓中岩崎心对着浴室门说道。
但是里面没有一点回应。
见对方不开门,岩崎心也不在意,靠坐在浴室门上自言自语。
“呐!延珠......我好像错了。”
她把昨晚与松田悟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包括了对方仇恨受诅咒之子的来源,以及自己对此颇有挣扎的看法......没有一丝保留。
说完这些,片刻的沉默,岩崎心感觉到了岩珠也靠坐在了浴室门的另一面,这小兔子的听力也很好,不可能没听见。
“杀老师说的没错,没有绝对正确可以解释一切的道理。”
岩崎心回忆着杀老师说过的话,这次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过去总认为自己才是绝对受害的一方,到头来才发现了自己视线的狭小,她们从出生就背负着母亲死亡的责任,那怕非她们所愿,事实却客观存在。
一人的死亡带动着数人的悲伤,当这死亡存在着源头,悲伤就极有可能变成仇恨。
情有可原的仇恨,夹杂在无端的恶意之中,隐匿无踪却又真实存在。
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难以分辨......
唯一清楚的,是当以偏概全的想法付出行动时,必然存在伤及无辜。
以及,成为自己曾经所讨厌的人。
“仇恨依旧存在于我的心中...但现在,我没办法再对"人类"这个词汇发脾气了......”
说完这些,岩崎心平静的表情有了波澜,被现实伤透的心似乎有所愈合。
如果可以善良,谁又想整天对着世界充满恶意?
至少岩崎心已经做不到了。
用后脑轻轻敲了门板,宛如要将自己的感受传达给在门另一边的人。
终于,岩崎心开口问道
“妳呢?延珠,妳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良久,终于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只是说的话,连岩崎心都感到震撼。
“我,亲手杀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