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轻一点......”
“训练员先生!”待兼诗歌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魏白,“我可是很细心的马娘!”
‘啊?’
心里想着待兼诗歌剧那些因为粗心而致使受伤的画面,魏白就有些求助地看向身旁的朦胧影,让朦胧影娇笑着挽住了魏白的手臂。
“我和小待一左一右好吧?”冲着魏白眨了眨眼睛,朦胧影的身体贴的更近,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在了鼻腔前,使得魏白目不敢斜视,心里也不禁有点心虚和愧疚。
‘魏白!别多想!’
用牙齿顶了顶舌尖,魏白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扶住赛道旁边的栏杆,一边示意朦胧影和待兼诗歌剧松手。
身体依旧不适,身前有微风轻拂,就让魏白有难受之感,于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将手抵在草地上。
府中竞赛场的草地,由于是奔向五月末的时段,也因为常有马娘在此踏过,使得泥土上翻,需要一定的力量才能够完成迈步。
‘我记得天气预报里赛前会有小雨来着?'
“赛前好几天呢,还是小雨......”
和系统在脑海中聊着,魏白抬起头看向三四弯道的位置,五百多米的长度,从终点看向弯道的起始,只觉得有些漫长,连坡道的起伏都变得有些飘渺。
“小影,这会是一场硬仗啊......”
“明白。”
神情已经完全严肃了下来,朦胧影许是真的成长了,皋月赏的失利让她明白了自己的远远不足,所以面对着训练有了更多努力,对待比赛也有了更加认真和严肃的态度。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赢下来的!”
沉声说着,就听见了身后的一声不满哼声。
转过头看向身后,圣王光环的背后是空旷的观众席,而站在观众席前的圣王光环就像是背倚着整座观众席,微微昂起头,高傲地看向魏白。
“虽然知道这是训练员统一句式的鼓励......”走到了魏白的身前,魏白有一瞬察觉到了对方想要抓住他衣领的想法,但是又不知为何地收敛了动作,“但是一流的训练员最好还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要不然,我就要重新考量一下对你的认可程度了!”
“那就让老师的话不是统一句式的鼓励就好了。”圣王光环的话音刚落,朦胧影就满含战意地说道,“我会赢下来的,东京优骏,魏白老师的话可不是鼓励,那是绝对的信任。”
“哦吼吼吼~”
没有因为朦胧影的宣战而感到不满,反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一般地笑了起来。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待兼诗歌剧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马娘,眼底是有着一抹羡慕的。
她同样渴望着比赛和能够如此谈吐的勇气,她的没有个性是如此平庸,让她即便身处相同的处境,恐怕也无法做出那样的宣誓或是从容应对。
耳朵不知不觉间有些塌下,待兼诗歌剧只觉得帽子上面有了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从气息就能判断出来自于魏白。
脸颊微红,但是待兼诗歌剧完全没有反抗,耳朵也随之竖起。
对于待兼诗歌剧的性子来讲,魏白平日里大抵是有些过分严肃了——但或许也得益于此,待兼诗歌剧每逢失落或是自我质疑的时候,总能迅速地通过魏白获得安全感。
想着,眼底就有了笑意,上次在校园内恰好碰到秋川理事长的时候,秋川理事长还以一个见证过无数强大马娘的过来人的身份跟她分享了很多的经验。
相同于她的每一位队友,她也有着对她意义深重的人,也有着让她将来一定要成为出色赛马娘的理由。
观众席上寥寥身影,千里云山和再见光环,待兼诗歌剧都已见过,于是耳朵微微向中央靠拢,一边感受着魏白手掌的温度,一边将手攀上了魏白的手臂。
身旁的训练员显然是没有多想,依旧用着另一只手比划来比划去,跟圣王光环和朦胧影详细地讲述着他的计划和战术。
本是为了弥补当初将魏白砸伤的愧疚之情以及来旁听指导、学习知识,不知怎得就有些痴了。
天空的蔚蓝是背景,身旁的两名队友是衬托,人的身影略显单薄,但是又给人以底气十足的自信模样。
思绪也就渐渐飘远了,飘到了自己出道以后的场景......
她不会让训练员先生失望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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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两分钟,然后开始下一组。”
声音很冷,站在训练场的中央,周日宁静皱着眉头,看向特别周。
跪伏在地上的马娘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拼尽全力地努力训练。
但这般姿态完全无法得到周日宁静的认可,脸上满是不满之情。
“我让你减肥,你减了么?”
声音里更多冷意,让特别周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了无声铃鹿和冲野的身影。
那些温柔的人如今在脑海中更显其美好,但是想着皋月赏后自己的临近崩溃和不甘,特别周咬了咬牙,强忍着眼角的酸涩,憋出了一句“减了”。
“不够,你太贪吃了,甚至还有点懒。而且你真的好笨,这么简单的东西,学的为什么这么慢?”周日宁静对待特别周毫不留情,用词更是堪称尖锐,“步幅为什么大不了,我说过你能更大你就是能更大,你以为这段时间提升这么点程度就够了么?”
“还是因为那边的特训对你产生了影响,连长在你身上的脚都迈不开了?”
特别周的眼角已经有了湿润,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周日宁静。
眼前的高大马娘一直同特别周强调着步幅,而特别周只觉再扩大步幅,自己就要失去平衡和节奏了。
“呵?”冷笑的声音如此刺耳,特别周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将头垂了下去,跑道上的小草也被那些许水珠压弯了腰。
“就这么讲,你现在的提升,在你的比赛里面根本起不到作用,没有形成肌肉记忆的你,只会被打回原形,形同没有进行过特训一般。”周日宁静难得地愿意同特别周说的多一些,“只有夸张的改变,才能让你的赛场表现有一些改变——你总不能在终直冲刺的时候还有分出很多的精力来想你需要多大的步频吧?”
“所以说你笨你还听不得,你的每一次迈步都有前后和上下两个空间,如果前后的空间已经很难去提升,就不会想想从上下空间那里获得一些帮助?是不动脑子还是一点脑子没有!”
眼前的草地被一片阴影覆盖,特别周知道,周日宁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随后语气也更近——周日宁静弯下了腰,将手按在了特别周的头上,微微发力,让本想抬起头看周日宁静的特别周抬不起来。
“这可不只是体力活儿,要会动脑子。”周日宁静语气淡漠,特别周本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但此刻又从中听出了一点好似有的无奈......以及一点点让特别周不敢置信的关心,“你现在是伏在我身前,如果到时候你是伏在别人的身前,那才是真的好笑呢。”
蓦然想起了那天身前的两名马娘,皋月赏第三大概不是一个很差的成绩,但是这是一生一次的比赛,没有马娘不想更进一步。
何况她明明具备着实力......
用力地吸了吸鼻涕,手臂在眼前来回擦拭,随后站起了身。
但放下手臂的瞬间,特别周的神色让她一愣,那是一副毫无保留的信任目光。
周日宁静有了一瞬的恍惚,她已有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目光,上一次见,还是在她将要进军肯塔基德比、挑战三冠时,训练员看向她的目光。
自那之后,好像大家就都渐行渐远,然后分道扬镳了呢...
转过身走向围栏边上,轻轻坐了上去,晃动起了两条鼓动着强硕肌肉的腿。
坐时没什么动作的马娘突然有了动作——特别周当然发现不了区别,在这方面,她不是那么细心的马娘。
只有周日宁静清楚,蹙着的眉头看向尝试着通过跳动一般的步伐获取更多增加步频的空间的特别周,随后,慢慢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