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
“待会你要先出现哇。”
帕瓦再三叮嘱,“本大爷是知道那个恶魔在哪里,但是只有你可以战斗。它要是看到本大爷来的话立刻就会把猫咪杀掉的。”
为了胸部的份上,电次姑且是耐下心仔仔细细听进去了。
“其实我也养过狗。”
没由来地,他通过说起自己的事充当聊天。
“是一只叫波奇塔的恶魔哦。”
说到这里,电次脸上露出微笑。“虽说已经摸不到他了,但波奇塔还活在我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人类就是有够蠢的哇。”
“……?”
帕瓦仰起头,双手抱胸。
“意思就是波奇塔已经死了吧?死了就没有命了,说什么活在心里不过就算聊以自慰而已。”
电次张嘴。
眼睛里闪过帕瓦凸起的胸部后,他还是收回到了喉咙边的谩骂,选择口是心非地做出无关痛痒的附和。
“……是啊。就是这样。”
撇过视线。
果然我绝对和这家伙搞不好关系。
电车上,两人中间座位隔着的距离好像不是很远,结果在互相看向别处的时候却像是有一整节车厢那么长。
轨道颠簸,人很少。空气中游荡着出奇的沉默。
……
电车到站后,再往楼梯下迈步走几百米就能直接来到海边。
电线杆稀稀拉拉地连接在街道旁,一栋三层楼式的老旧建筑物孤零零地坐落于草坪上。
“就是那栋房子。”
帕瓦伸手指向房子的方向,“猫和恶魔都在里面!”
“哦。”
电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快走吧。”
于是两人开始向房子进发。
路途中,电次想到接下来即将展开的战斗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因为会贫血,不太想变成电锯啊。”
“嗯嗷?电锯?”
帕瓦稍微回头。
“啊———我可以变成电锯哦。”
电次才发觉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个。
对此,帕瓦只是当他在说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人类的笑话本大爷不觉得好笑。”
走路。
地上没有人工制造的道路,草坪倒是因为常年被踩,通向房子直线的那部分草比其他地方矮了半截。
“唔唔?”
电次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帕瓦道,脚下没停。
“你被看到的话猫不是会被当成人质吗?不能靠这么近吧?”
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帕瓦漠不关心,还在继续走着。
“是这个设定吗?”她说。
【?】
“设定……?”
“说错了,没什么。”
电次睁大眼。
他意识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
*
下一秒,帕瓦和电次同时动了起来。
电次举起带来的军工斧,帕瓦则是手腕破裂、鲜血凝聚成顺手的小锤子形状。
闷声响起,听不清是谁身上被打到后制造出的,不过单是听这声音就觉得足够吓人了。
电次瞳孔涣散,控制不住四肢地坠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这种缺少防备的情况下,没能躲过、中了对方攻击的那个人是他。
他趴在地上发出呻吟。
“明明脑子很笨,直觉倒是不错嘛。”
双手拽着电次的裤腿,帕瓦用拖的方式把他拖进了一片黑暗的房屋内。
她在听到谁嗓音的同时转动眼球。
“真是让我好等啊,血之恶魔。我都以为你逃了呢……”
那人说话的时候混杂了咕噜噜的低鸣声,音量也大的绝对与人类无缘。
“别抱怨了,本大爷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次!”
帕瓦用脚踢上房门,隔绝外面的草坪。
转过身,黯淡无光的房子中赫然存在某个巨大的身影,正处在杂乱无章的室内角落缩成一团。
那是一只恶魔,黑暗中发光的眼睛充满了饥渴。
“蝙蝠!”
帕瓦朝它张开双臂,“如你所愿,我把人类带来了!”
被称为蝙蝠的恶魔扭动脖颈,脸随之沐浴在了窗户照来的微弱光线下。
“久违的进食。”
它说话的时候总是带有奇怪咕噜声。
“吃了这家伙,我被恶魔猎人弄断的手就能治好了。”
电次被一把抓起,注意到眼前恶魔有一只手被人齐根截断,伤口处那简直像是海葵口部的样貌十分可怕。
蝙蝠恶魔手上发力,电次忍不住发出难听的惨叫。
“咕啊!”
“嘻嘻嘻……”
恶魔似乎很享受电次的惨叫。
“人类刻下的伤,就用人类的血来治愈吧。”
说着,他不顾电次的反抗将它凑近嘴边。用力一拧时险些把电次的身体整个捏扁,殷红的血哗啦啦地从重伤的电次口中喷出,正好被蝙蝠恶魔长大的嘴巴接住。
“呸,难吃!”
蝙蝠恶魔一口吞完,立马咬紧牙齿不让多余的血滴入嘴中。
“嘭!!”
电次被它随手摔在地上,像摔垃圾一样。
“好难吃的血!”
手臂的断截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没过几秒便完全长好。
蝙蝠恶魔用新长好的手一拳贯穿屋顶:“我终于复活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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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中,电次听不清跳至屋顶的蝙蝠恶魔到底在嚎些什么。
他从头顶流下的血液中勉强睁开眼,看向残破屋顶照下的光。
那里面站着一个人。
“亏你信的过本大爷啊。”
帕瓦俯视着他,面上的表情中没有丝毫波澜。
“人类真是有够蠢的。”
……
屋顶上的蝙蝠恶魔开始耸动鼻翼。
远处城市的气味穿过对于它来说久违的新鲜空气,一路抵达因饥渴各位灵敏的嗅觉中。
看报纸的男人。
【烟草的味道。】
走路的女上班族。
【化妆品的味道。】
不断咳嗽的便装中年人。
【药的味道。】
“真好啊,这四处弥漫的肉香。”
蝙蝠恶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