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作为一个合格社畜,薪资待遇问题是重中之重。
考虑到未来养宠物的可能性和开销,文仲觉得自己必须争取一下。
“月薪是多少?五险一金有吗?周末双休吗?假期加班有双倍工资吗?完成任务有奖金吗?住宿是单位安排还是自己解决?出差报销和补贴的标准是怎么样的?考虑到工作的危险性,政府会为我买人身意外险吗?”
一连串的提问让丁垚有些懵,虽说他也是第一次做招募穿越者的活,但好歹也是做过功课的。
在他查阅的资料中,这些已经过第一次筛选的穿越者们大多都很好说话,基本都会第一时间答应,就算有迟疑的也只要稍微提一提人民啊、世界的现状啊、再根据对方的需求承诺一些事情——比如有能力的话送回原本的世界、保证关系者的安全、寻找对方想要的东西之类,事情就成了。
这正儿八经讨论待遇问题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而且丁垚看的资料里也没说其他城市的穿越者是个什么待遇,没有上级点头,他实在是不好开口,因此他只能无奈的从怀里摸出手机向外面走去。
“那什么……我出去打个电话。”
————
“啥?编号169要求知道薪资待遇?”
公安厅的某个办公室,某位看起来越有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疼的捏了捏鼻梁。
穿越者这种东西大多都是没有固定工资的,政府只会对穿越者相关的机构专门拨款——就像那所医院一样,表面上是对外营业的公立医院,实际上则是专门的穿越者收容点,那里面都是一些在那个恶性事件后不愿意继续为政府服务,又对社会秩序无害的穿越者。
对于这些家伙,政府每月都会有一笔钱拨给医院,让医院养着这些穿越者,如果穿越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那就得给政府打工,根据实际价值决定打工的时长。
而对于本身就在体制内的穿越者,考虑解决穿越事件本身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当地政府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量满足,也没有固定工资一说。
“你自己报吧”中年人在左右衡量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信任一线人员的问题解决能力。
“不要太离谱就行,如果太过分的话就从你们那的经费里扣!”
“什么?还要双休和假期!”
…………
当文仲看到丁垚面色难看的回到病房时,心里也忍不住一沉。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穿越者,待遇应该不至于太差吧。’文仲忍不住如此想到,可转念一想,自己比起其他神通广大的穿越者来说,好像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能力,炼妖壶更是空空如也。
‘4k、不,3k总该有的,单位宿舍也得有吧,总不至于刚入职就睡大马路……但是,张道长他们这么强睡的还是医院住院部来着。’
文仲突然想到了那天跟着丁垚过来、被张道长称作徒弟的少女,这两天好像没在住院部见到她来着,想起张道长提到她时脸上自豪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得多优秀才不用住在这里。
‘不行,必须得展现我的优势,多亏了曾经在好几家小企业就职的经历,我也算是多面手了。’
可正当文仲打算说说自己会什么,顺便来一波才艺展示的时候,丁垚开口了
“月薪……大概是二、八千,八千左右”丁垚最开始是想报个高点的标准,但想了想还是按自己的标准来报,毕竟他们那经费也紧张。
“至于其他……”
“八千!!”文仲的嗓门一下子响了起来。
‘果然是嫌太低’
以为文仲不满的丁垚打算赶紧继续开口,可他的双手却已经被紧紧握住。
“别说了,我加入!”
刚上岗就有8k的到手工资,放他穿越前那至少也得是211、985毕业才行,更别提机关单位是出了名的低工资高福利。
现在不赶紧入职,难道真的去睡大马路?
“合同在哪?我们现在就签了吧。”
看着激动的文仲,丁垚嘴角微抽,8千月薪就高兴成这样,这娃在穿越前到底有多惨。
不过这样也好,给政府省了一大笔经费。
“我合同没带过来,你出院以后就跟我走,到了地方我们再签。”
“好!”
…………
出院手续很顺利,文仲本来还想和丁垚一起跟穿越者的前辈们挨个道个别来着,没想到各个都在忙,连张道长的门都敲不开。
最后只能在他们的病房门口喊了两声,算是道了别,然后带着前辈们送大包小包出了院,坐进了丁垚的警车。
“对了,之前看你这么激动忘了跟你说”丁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着。
“我们虽然理论上是双休制度,但遇到紧急情况是要调休的。”
呯——!
车门被踹的声音响了起,但很可惜,今天丁垚开的这辆警车是面包车的类型,这种类型警车的车门都是左右滑开的,一旦关上就自动锁住,主驾副驾和之间隔着钢化玻璃,只有中间开了一个小口装着铁栅栏。
“放我出去,我不签了!!!”
文仲此时像极被关在后座的犯人,抓住那小小的铁栅栏疯狂嘶吼着。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丁垚丝毫不理会后座的吵闹,自顾自的发动了警车,并继续的说着自己的话。
“住的地方应该是单位宿舍,我们那宿舍空的很,吃饭的话我们会给你一张饭卡,一个月会往里打300块钱,一般不会有出差,但如果有出差任务我们会报销路费,有五险一金,不过要从8000里扣,任务奖金看任务的危险程度在500-10000不等,没有人身意外险。”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住上下铺,饭卡不够自己充,出差没有补贴,8000块要打折,任务奖金500再顺便给你画个饼,死了算你倒霉。
“放我回医院!我不签了啊!!!!”
……
另一边,在确认丁垚带着文仲离开以后,张道长才从医院病房窗户里探出头向外看了看。
“这倒霉孩子,差点暴露我。”
“那是你活该,谁叫你把他推出去的。”
一个穿着橘红格格服、踩着绣花鞋的短发小女孩正坐在他的病床上,手里捧着一面铜制小圆镜,镜里倒映着的病房到处都是符箓所化作为锁链。
“不推出去不行啊。”张道长叹了口气。
“那小家伙的出现意味着更多的世界开始受到影响,以后来到这个世界的,恐怕不只是像我们这样的老古董了。”
“现在世界各国的穿越事件都受到自身历史和文化的影响,表面上还维持着平衡,可一旦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打破这微弱的平衡……”
“生灵涂炭”小女孩面无表情的说着,捧着的镜子里画面一转,只剩下了浓郁的红黑色不停在里面涌动。
“所以贫道必须做点什么,不说这天下,至少……”张道长好似想起什么一般苦笑了一声“得保住这座城市和那孩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