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怎么看。”中午时分,羽翼斜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金色的邀请函说。
“如果您……”列克星敦放下笔,思索片刻后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回答。
今天一大早,总督府的邀请函便送到了永恒港,甚至岛风直接跑到卧室塞进羽翼手里,据说是艾拉要求必须当面签收。
还好两人原本打算去市区看电影,早早便起床洗漱,若是和平时一样还在床上就尴尬了。
“给个意见好不好。”羽翼踱回桌边,从背后抱着列克星敦说:“最新活动邀请通知,还有提督聚会,你说艾拉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套路了。”
总督府虽然会通过后续活动给提督们分派新苏醒的舰娘作为奖励,可那是对其他提督而言,永恒港并不需要必须参加,只要有新舰娘,都会第一时间以特别派遣的名义优先分配。
加之他对总督府搞的那几种战斗方式愈发觉得枯燥,已经连续推掉了数次邀请,后来艾拉干脆就不发通告了。
今天突然来了个“加急版本”,想必定有蹊跷。
不等列克星敦开口,提督府的门应声而开,萨拉托加蹦蹦跳跳跑进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说:“想不想知道艾拉的最新计划?只需要陪我看一场电影哦。”
“成交!”羽翼仿佛早有准备,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托起萨拉托加的手放上去。
萨拉托加稍显诧异,随即握紧电影票,略带尴尬地说:“我……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艾拉……”
“不用了,不管她想搞什么阴谋,最后胜利的总会是我。”羽翼笑着说。
列克星敦同样笑了笑,此时她终于明白提督为什么订电影票的时候要订4张了。
“为什么?”萨拉托加有点好奇,她是真的打算联系总督府的几个好友,探听一下艾拉又双叒叕在搞什么幺蛾子,以便让提督早有准备。
“因为……”羽翼咧着嘴,用手指支着眼角,挤着鼻孔,做出个很扭曲的表情说:“我的画风在她之上!”
“哼,不说就算了!我去给星座一张,肯定有她一张对吧。”萨拉托加白了他一眼,挥动着手里的电影票说。
“恭喜你,答对了。有星座一张,还有企业一张,麻烦你帮忙送过去。”羽翼无比肯定地说。
“你……你……”萨拉托加愣了几秒,咬着牙卷起衣袖说:“我明白了,你需要一顿毒打!”
“大清律,谋杀亲夫,斩立决!”羽翼一脸滑稽躲到列克星敦身后。
“你大清早亡了!”萨拉托加气呼呼地追上去。
列克星敦揉揉额头,没有参与两人的打闹。
或者说渐渐习惯了……
“好啦,要准备吃午饭了。”眼看快到午饭时间,羽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解释道:“当然会带你去啦,只不过你不需要票。”
“我免票?”萨拉托加一怔,很快想到可能是某提督家开的电影院,以自己的魅力,那肯定是免票的!
毕竟那些提督家的产业,只要是自己或者姐姐前去,大家都是无比欢迎,甚至一张背影照片能在提督圈里炫耀三个月呢。
“是啊,快去准备,下午一点出发。”羽翼摆弄着手机,似乎是在发信息。
“嗯,我先去找星座和企业。”萨拉托加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她真的免票吗?”等到萨拉托加走远,列克星敦起身问道。
那家电影院的老板不是提督,没听说过对舰娘免票的消息。
他离开的时候是不会把钥匙带走的,以便舰娘们去装备仓库更换装备或者去资源仓库补充燃油弹药。
“如果您今天晚上被揍了,我可不会帮忙说情。”列克星敦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国伟大的文学家说过,真正的舰娘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真正的舰娘敢于面对自己的过去。”羽翼笑着拿出最后两张票交给列克星敦说,“给米娅一张,带着她去吧。还有,别让她和空想学脸着地式着陆,也不要往维内托身上飞。”
“怎么,您要逃走了?”列克星敦接过票问。
“没办法,吃过饭我就要去总督府了。”羽翼无奈地指指艾拉发来的信息,心说多搞点活动去引诱那些新人提督氪金不好吗!
“艾拉也真是的,不赢您一次就不放弃呢。”列克星敦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发加急邀请函不说,还短信催促,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幼稚。
“我都快不忍心打击她了。走,吃饭去。我记得宁海说今天中午是面。”羽翼说着戴上帽子,和列克星敦一起前往食堂。
食堂在提督府隔壁,因为隔音做得特别好,在指挥室里是听不到吵闹声的。等到出了门口才发现,此时食堂里已经热闹非凡。
“咦,怎么不是面条是包子?”羽翼远远望见深海大和站在取餐口前,面前放着一盘五颜六色的包子,愁眉苦脸地争辩着什么。
列克星敦笑而不语,猜测又是平海在搞怪。
两人来到固定的座位前时,深海大和正举着一个白色的包子说:“你们不是说这是特制的海鲜包子吗?怎么没有馅啊。”
“白色的啊,原本应该是扇贝馅。”平海挤开正要给深海大和换面条的姐姐说。
“那扇贝呢?”深海大和又咬了一大口,确信里面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馒头。
“扇贝啊,我们用的都是獐子岛扇贝,最近吧,它们都跑了,欻~欻!跑得那叫一个快啊。所以没了。”平海摊着手说。
“那这个红的呢?”深海大和指着红色的说。她刚吃了一个,虽说这掺了红火龙果汁的面有点甜,味道还好,可还是老问题,里面没有馅。
“这事可得赖你们。”平海面带怒色。
“我们?我们深海从来不伤害海洋动物啊。”深海大和反驳道。
“不是深海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平海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古老的地图,指着画有红圈的位置说:“这个原本应该是章鱼馅,结果呢,当年你们J国私自往海里倒废水,章鱼全变成十六条腿,二十米高,眼睛能发射激光,谁还敢吃啊。”
“橙色的呢?也没有虾啊。”深海大和一脸懵逼,拿起橙色的咬了一口说。
“虾被螃蟹吃了。”
“这个螃蟹馅的也是馒头啊!”
“螃蟹被之前那个变异章鱼吃了。”
“绿色的这个又怎么说!”
“这个肯定有馅,仔细找。”
“仔细……”深海大和又咬了几口,挑出一片海带说:“有一块海带。”
“对啊,别拿海带不当海鲜!”平海指着碟子里剩下的包子说,“不许浪费,咬过的都得吃了啊。”
“哦……”深海大和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多说什么,端着剩下的包子低着头离开。
“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别总捉弄人家。”羽翼隔三岔五就会看到这一幕,不禁感觉深海大和有点可怜。
现在是,以前也是……
“知道啦,知道啦。”平海吹着口哨,端着一个大盘子来到提督面前问:“饿吗?”
“饿了。”羽翼点点头。
“食不食油饼?”平海笑眯眯地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宁海跟着出来,把鸡蛋拉面递给列克星敦,同时轻轻踢了妹妹一下小声说:“你够了。”
平海没理姐姐,继续说道:“这可是荔枝味的。”
“不食,换!”羽翼回头看了眼,发现台子上还有两个大碗。
“好吧,还有两碗面。”平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窗口前的面碗说:“请听题!”
“来!”羽翼自信满满。
“你最擅长的,古文题。”平海后退一步,大声说道:“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
“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羽翼应声答道。
“错!”平海得意地说。
“少来,我倒着都能背出来。”羽翼确信自己没错,毕竟这可是他的领域。
“愿赌服输。”平海吹着口哨把左边的面碗放到提督面前。
羽翼看了看,闻了闻,确信就是普通的鸡蛋拉面后,拿起筷子说:“你来背。”
“就知道你会耍赖。”平海早有准备一般,清清嗓子朗声道:“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坤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坤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坤,酉国之美丽者也。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我孰与徐坤美?其妾出,少顷,持一篮球返,唱且跳曰:忌你太美!哦哦!”
“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羽翼没接话茬,准备吃饭时筷子好像碰到个硬东西。
“太可惜啦,晚上可是特制的炖灰勒塔德乾兔。”平海佯装惋惜。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羽翼翻开面,夹出一根卤鸡爪说。
“哇,小黑提,露出鸡脚了吧!”平海拍了下桌子喊道。
“开庭时记得带上你的面。”羽翼一脸黑线,接过宁海端上来的另一碗面。
平海还想说什么,宁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个土豆塞进她嘴里,随后用绳子捆上拖了出去。
“您一会儿去市区坐船吗?还是我送您过去。”列克星敦吃完面,想到还有个问题没解决。
永恒港虽然是域级大港,总督府那边也是有求必应,但碍于地理位置的关系,一进一出还是颇为费事。
“放心吧,我安排好了。”羽翼边吃边打了个OK的手势。
“您今晚会住在总督府吗?”列克星敦听提督刚才说不准备他的晚饭,似乎是要在总督府过夜。
“看情况吧。”羽翼估算着不会太久。
“明天见。”列克星敦起身在羽翼额头上吻了一下。
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是总督府的事,她也只好以后再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