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且阴暗让这个小巷子散发出某种让人恶心的味道,再加上刚才战斗所留下的魔物的血,让这个味道恶心程度更上一层楼。
“切,为什么魔物都喜欢跑到这些贱民的地方啊。”年轻的佣兵捂住了鼻子,仔细的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这些乱糟糟的建筑是在城市中藏身的最好的地方,不仅人,魔物也是如此。”旁边看起来比较老成的佣兵说完后拿起水袋准备再喝了一口酒。
年轻的佣兵拍下了水袋说:“你打算喝到什么时候,从刚才发现那个恶心的魔物的踪迹开始你就没有停过。”
“喝酒才能让我更智慧,年轻人。”老成的佣兵再拿起水袋准备喝一口。
突然,一个木板掉落的声音响起,老成的佣兵立刻放下水袋,在狭隘且到处都是杂物的巷子里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年轻的佣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着怎么现在跑的这么快,等老成的佣兵跑了十几米才追上去。
“那个应该是老鼠什么的搞出来的吧!”
“这是我的直觉,去看看也不会有损失。”
“在这种巷子跑,摔一下后果可是很大的啊!”
年轻的佣兵刚说完,就跟一个竖插在路面上的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老成的佣兵没有管他,继续在杂物的空隙中奔跑着,仿佛在他眼前这是一块平坦的路面一样。
没一会老成的佣兵就跑到了声音的源头——一座已经快被自然腐蚀掉的木制高脚楼。
老成的佣兵直觉是对的,因为透过那个高脚楼残缺不全的地板看,正有个浅粉红色的巨大肉团在上面缓缓移动,那是一个成年的触手魔。
“这次不会让你跑了!”老成的佣兵朝着肉团甩出赐福过的银制小刀,触手魔也快速伸出了一个触手防御,银制小刀瞬间就刺破触手富有韧性的表皮,并且因为小刀被赐福过,上面的符文开始沿着触手破坏着它的身体结构。
触手魔毫不犹豫的断掉了那根受伤的触手,并快速增生其他触手使其变得更长更粗,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长到能攻击十多米外的老成的佣兵了。
老成的佣兵连续甩出赐福过的银制小刀,持续阻碍触手魔的攻击。
“年轻人!再不来赏金可就是我的了!”
一路颠颠撞撞的年轻的佣兵在这时赶来,没有和老成的佣兵交流,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年轻的佣兵拔出剑,用尽最后一点的力气把高脚楼的支撑柱砍烂,腐朽的高脚楼顿时就再也无力支撑,缓缓的倒了下来。
年轻的佣兵砍了支撑柱后,老成的佣兵立马把已经无力的年轻的佣兵给拖出了高脚楼倒落的范围。
老成的佣兵看着高脚楼的残骸和它周围被波及到的房子,拿起水袋喝了一口酒。
旁边坐着大喘气的年轻的佣兵问:“结…结……结束了吗?”
“这种程度可干不掉成年的触手魔。”老成的佣兵拔出了赐福过的银剑,上面的刻着的符文比小刀更为复杂。
高脚楼的残骸瞬间就突出了三根粗壮的触手朝老成的佣兵飞来,老成的佣兵不慌不乱的用银剑快速地让这三根触手都开了一个口子。
银剑上的符文很快就起作用了,光滑的触手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又一块肿瘤,然后爆裂开来,其中的血液让四周全都被染成了白色。
“年轻人,接下来可没时间喘气了。”
老成的佣兵立刻跳到了巷子旁边的房子,借着巷子旁边的房子作掩护来拉进与触手魔的距离。
而年轻的佣兵则在正面分担触手魔的触手攻击,虽然赐福过的银剑对这种不是来自自然的魔物通常有超高的杀伤力,但面对触手魔这种只要不是命中要害就能继续战斗的魔物,他这种年轻的佣兵哪怕面对眼前飞舞的四根触手就已经拼尽全力了,稍有不慎就会被触手缠绕然后扭断脖子。
“酒鬼!我要坚持不住了!”
“年轻人不要这点就说放弃!”
老成的佣兵一脚踢开房屋二楼的窗户,他已经来到了触手魔的上方,只有五米的距离。
“全部送你了!”
老成的佣兵将早已点好火的爆链弹,甩向了触手魔。
触手魔的触手试图拍飞爆链弹,但它根本不知道爆链弹如同它一样是能分离的。
爆链弹中心的炎红石在刚才的刻下的术式符文,按照预定的时间炸裂开来,将环绕炎红石四周的爆弹弹飞。
触手魔的触手正要往老成的佣兵飞去,要害完全没有触手保护,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爆弹下。
轰!轰!轰!轰!
触手魔被顿时爆炸环绕,它的四周化为了火海。
年轻的佣兵挪开放在肩膀上的触手,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干的不错,年轻人,有我家狗一半的水平了,接下来只要把它的魔核拿回去交差就行了。”老成的佣兵拍了拍年轻的佣兵的头后就走向了火海的中央。
“你家狗有多能使唤啊?”年轻的佣兵擦了擦额头的汗。
“别小巧这恶心的东西,它的生命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老成的佣兵从一堆散落石头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有着极其复杂且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纹路并且黑的几乎不反光的圆形物体——魔核。
“这东西摸起来怪滑的”老成的佣兵摸了摸魔核说。
年轻的佣兵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下次绝对不做这种差事了,那帮整天面对这种恶心玩意的猎魔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猎魔人面对的可不止这些小喽喽,走吧,今晚我请你一杯。”老成的佣兵拍了拍年轻的佣兵的肩膀,年轻的佣兵立刻就叫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一歪的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经历过战斗更加破败的小巷子,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在两人离开后就像是地里长出来的蘑菇一样,从各种阴暗的角落冒出来。
“有吗?”一个满脸都是绷带的人问向对面正在火焰里寻找触手魔肉块的驼背的人。
驼背的人没有砖头,缓缓的说:“都烧了。”
“没有、没有……”满脸都是绷带的人重复着低语着,声音像是他周围的木板一样腐朽。
“出去吧。”驼背的人不再搜寻,他拿起作为拐杖的木棒缓缓朝着巷子的出口走着
满脸都是绷带的人走了出去,跟上那个驼背的人,其他居民也慢慢的跟了上去,形成了一群没有生气可言的潮水。
小巷子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有余焰燃烧的吱吱声。
正如那个老成的佣兵说的那样,它的生命力是他们不可想象的。
小巷子的角落中有一个干枯的井,在里面正有一个淡粉色的肉块正像是小鸟破壳一样扭动着肌肉来破碎自己还被硬质化的壳覆盖着的一部分。
这个肉块正是刚才被爆弹炸的连残渣都没留下的触手魔的一部分,它在最后关头全力硬质化了身体的一小部分,让这部分得以留存下来。
但离开了魔核,它也无法在现实世界继续维持身体了,它正在腐烂。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触手魔的生存本能让他开始摸索四周,不一会它就感觉到了它周围有一个人形的物体——一个人的尸体,而且再仔细感觉的话,好像不止一个。
这种哪怕派人搜遍全城都不一定会找到的井出现好几个个尸体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它生存本能告诉它,尽可能去找阴暗且封闭的地方,尸体的脑壳明显就是很好的选择。
很快,它就找到了一个敞开的脑壳,它钻了进去,而且里面的脑子看起来蛮新鲜,顺便吃了恢复点体力。
“饱,要睡了。”
触手魔吃完脑子后,身体一缩就渐渐睡了下去。
思维逐渐模糊,但却感觉自己的记忆体好像正在快速闪着某些它这一生完全没经历过的记忆
“好饿……”
“火真好,真暖和……”
“不要!不要啊!”
“我只是想要……”
“我还想吃……”
“好冷啊……”
……
大量零零碎碎的记忆飞速在它的记忆体闪过,而它这个以生存本能作为行动准则的魔物居然开始能逐渐理解这些人类的感受。
触手魔的身体也在开始因为这个尸体的强大欲望开始占据这个身体,并修复一部分。
很快,尸体大部分地方都被触手魔所占据,这个尸体现在成为触手魔的新身体。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