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后凯尔和威廉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钻进了维罗妮卡的帐篷,经过村庄中一连串极其猎奇的战斗后,凯尔也没有兴趣和自己的便宜导师做那些愉悦身心的事情了。
两人缩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同时凯尔将村庄中的见闻详细地给维罗妮卡讲了一遍,主要是为了让她知道伊格尼斯一脉的神秘学者擅长什么手段,以后遇到了不至于猝不及防下丢掉性命。
不过维罗妮卡的关注点显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真的打算让那个迪安娜成为你在圣教军内的卧底?这真的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我听你描述的过程,她怕不是会直接自尽。”
如果迪安娜真的是那种纯粹到极点的狂信徒的话,在知道自己成为了邪神信徒的爪牙后必然会那么做,因为以前就有过那种先例,消灭邪祟的圣教军被污染,然后果断把自己也当作邪祟杀死。
对于这一点凯尔也确实无法保证,毕竟他又不会读心,无法在这么短的接触时间中判断出迪安娜是不是那种狂信徒,但那并不影响他这么做。
“无所谓,就算她自杀也对我没什么损失,只不过是少了一个彻底将我们视作敌人的家伙罢了,也算是好事。”
“一旦成功的话她对我的作用就大了。”
“而且,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死,说明我赌赢了。”
维罗妮卡的声音中满是忧虑,“你真的想要改变神秘学者的现状吗?”
“是啊,我对那女人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毕竟我认识的第一个神秘学者就是你,如果因为一些渣滓同行就不得不像老鼠一样活着,那也太悲哀了。”
维罗妮卡从未想过这些,即使是面对无端的追杀,她也仅仅是拼命活着,没有尝试过抗争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了摆脱过去阴影的希望,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他。
“可是那太难了,帝国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仅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和整个帝国对抗的,你可能会死。”
“我们就不能在一个偏远僻静的乡下安安稳稳地生活吗?远离那些危险,你也少使用那些魔法,这样理智能维持得更久。”
凯尔沉默了,虽然维罗妮卡说的也是一种选择,但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斟酌了片刻他继续说道:
“你还想要为你的家族复仇,夺回曾经的爵位和领地吗?”
维罗妮卡犹豫道:“想是想,但因为这个就必须和帝国对抗吗?”
凯尔摩梭着手中的狼头挂坠,叹道:“我们这么点人想要夺回爵位和领地,必然要用到超凡力量,很难不引起帝国的注意,更何况你难道想一辈子掩藏身份活在教堂的阴影下吗?”
“也不是不可以。”
凯尔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人对帝国的畏惧太深了,想要改变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
普通的神秘学者要么是畏惧理智归零而不敢增强实力,要么是彻底疯掉招来针对性狙击,而凯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受到理智层面的负担,尽管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就是了。
再加上那个潜力无限的大召唤术,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实力是极有信心的。
“关于以后的事可以慢慢来,等到去了凛冬郡再说,今晚就先睡吧。”
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凯尔主动钻出帐篷去和威廉换班,一夜平安无事。
接下来几天的旅途没有再遇到能够折损人手的危险,顶多是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匪徒和野外被魔力侵蚀变异的魔兽。
凯尔没有再继续尝试大召唤术,他打算攒一个大的,等下个月时再召唤,看看能够召唤出什么级别的装备,如果能够再出现一个阎魔刀这种级别的就好了。
终于,在第二十四天的时候,一行人进入了位于帝国北方的凛冬郡。
作为北方最大的伯爵领,凛冬郡无法产出太多粮食,这里的主要产出是各类矿石,与之伴随的则是大量手工业的服务业,矿井和铁匠铺是凛冬郡的经济支柱。
商人们将一车车粮食从南方运来,然后又带回去一车车宝石和铁器。
凛冬郡最大的城市叫做埃尔芬堡,这也是维罗妮卡以前生活的城市,十几米高的巨大城墙,宽阔到足够三辆马车并行的城门,相对更加平整的街道。
当然,还有更多的圣教军。
光是在城门和城墙上凯尔就见到了一整支圣教军小队,人数不比迪安娜带领的那一支少,就算胸口上没有那个纹章也很容易将他们和普通的士兵区分开来。
明显更精良的装备、更加强壮的身躯、百战余生的坚毅眼神,以及最重要的神圣属性的魔力气息。
凯尔猜测教会所信奉的那个天主和其他的外神或许有很大的差别,魔力的气息极其明显,隔着老远就能察觉到。
明明维罗妮卡就在自己的身边,但如果她不使用混乱魔法的话,凯尔就完全感知不到她体内那股源自德里格的魔力,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可战斗力更强的圣教军却做不到这一点,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隐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神秘学者这个职业没有被帝国剿灭殆尽,那些首先被盯上的都是理智不高,随便暴露自己、搞出一大堆烂摊子的家伙,维罗妮卡则是纯粹倒霉,使用魔法的时候偶遇过路的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