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雪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星星也不再明亮,月光洁白的不太真实,但不知从何时起,月光变得暗淡,大片的乌云从夜空深处聚集起来,全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吹了一夜的寒风悄无声息静了下来,只有雪安静的飘落在大地上,河流的水还没有结冰,只有零零碎碎的冰凌漂浮在水面,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脆弱......
第二天,曾江县。
茯苓的想法非常简单,对于那些女子的事情闭口不谈,只是向群众解释了敌军的残暴和凶狠,毕竟敌军抓百姓上战场当作筹码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而自己为了解救更多苦难的人,只能向那些人痛下杀手。
让百姓知道打的这些人都是坏人,神威天降.....神威军之前或许是他们的信仰,这一下就把他们的信仰搞崩塌。
战争嘛,死些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给这些愚民一些好处,他们就找不到南北了,对他们稍微好一点,他们就会说你是个好人。
你给了他们一些施舍,他们就会变成你的奴才,因为他们拿了你的东西,习惯性的被施舍,那不就是把自己变成了奴才吗?至于他们的自尊心,他们还有自尊吗?很奇怪是不是,有钱人的自尊才是自尊,甚是珍贵,碰不得也踩不得,而这些野草的自尊,一摊烂泥,微不足道。
事实就是这样,茯苓在一通慷慨激昂的输出过后,又让钱无痕分给这些人点银两食物,他们就感动的痛苦流涕,因为以前当官的没有人对他们好过,现在茯苓来了,对他们稍微好一点,他们就感恩戴德,在县里面拥簇着茯苓不想让他走。
这场面啊。
茯苓以前不喜欢,因为他觉得太虚伪了,现在嘛,他还是不喜欢,可是必须要有。
茯苓索性就留下来了一段时间,他让人重新把凛军的战旗插上,打了地主,豪绅,将得到了钱如数还给了百姓,当然,是三七分成,又将田产土地分给众人,然后发动群众组成民兵,忙时种田,闲时练兵,让他们自己负责保护田地,至于如何保护,就让他们自己安排了。
让民休养生息,恢复力量就是建立巩固的根据地,一改流寇式的发展生存方式就有了根基。
等茯苓再回到冀州的时候已经五月中旬了,天气也都热了起来。
回到将军府有一些时日了,这些时日他也都是在想如何拿下恒州这件事,直接攻城的代价太大了,如果可以,他会选择兵不血刃,凛军的威名已经打出来了,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恒州,第一件事就是要快。
可自从刘飞星死后,新皇帝被刺杀,北境几乎所有的州牧都开始自立为王,想守着一州之地,不管现在是谁上位,他们都想被封为异姓王,暂且还没有逐鹿天下的打算,毕竟几位亲王都还活着呢。
世上之人,凡是有能力起兵者,谁不自傲,可谁又敢说那几位亲王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便说也不敢放在明面上。
茯苓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人,指了下旁边的椅子说道:“殿下怎么来了?先坐。”
许夜凛也不含糊,直接就坐在了茯苓旁边,看了一会儿后忽然问道:“西北曾江县的事.....”
茯苓脸色一变,直接就开口打断道:“战争就是这样,我不能拿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换那些人的命,如果战争能够避免,我们应当沉默,如果战斗是必然的,那就屠杀到最后,让所有人都害怕我们,让所有敌军听到我们凛军的名字就发抖胆寒,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钱与刀。”
许夜凛一愣,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一口气嘟囔了这么多话,自己刚想说些什么都忘了。
“不是,我不是来怪你找你麻烦的,我是来与你商讨东征的事情,冀州有我在,现在也不缺钱财和粮食了,你可以考虑拿下恒州了。”
茯苓听到后,有些蒙圈,给他整不会了,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打不了,现在咱们有多少人?六万精锐,正西边是凉州,对抗西域诸国,正北边是幽州,北疆抵御胸衍戎,正南方是乌州,你那个不稳定因素的皇叔。
算了,咱就不算你那个皇叔了,即便如此,假如幽州北疆需要支援,五万精锐说走就走,凉州需要支援,又是五万精锐,你说,我还有额外的兵力去想别的事情吗?
在冀州,我就算拥兵二十万,能带出去的或许只有十万人,甚至更少,因为我还得留守五万人马分配到各地守家,所有得先稳住冀州一地,先让这儿的百姓过几年安稳日子。
冀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我当时是没有好的地盘,才迫不得已选择的,不然根本就没人想来打,除非是那种心无大志,得一隅裂土而治。
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都无所谓了,但外族想打进来?门都没有。”
许夜凛叹息道:“照你这么说,要是有多余的兵力,你有办法打过我那几个皇叔?”
茯苓拍了拍胸膛,一脸郑重的说道:“世上领兵之将,没有人是许止戈的对手,但是...”
“但是?”
“但是我有办法,那就是熬死他,因为我比较年轻,不仅仅是他,还有另外两位王爷我也可以统统熬死,不管他们能活多久,反正没我活的久。”
许夜凛愣住了,感觉哪里不对,又感觉他说的话没有问题。
“除了熬死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茯苓摆摆手道:”有,但是太危险了,还没到那种地步。“